&esp;&esp;仇裎被发现时,是早上七点。
&esp;&esp;是被废品站的工作人员发现的,满脑袋是血的成年男性躺在层层纸壳子里,给人吓得屁滚尿流要去报案。
&esp;&esp;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围过来,幸好查监控的成夏一群人及时赶来,慌里慌张把人带走,才没把事情闹大。
&esp;&esp;仇裎是万万不能被警察带走的,他现在的情况太特殊,仇章知的存在是个不定时炸弹,被无关紧要的人介入这些事,只会给仇裎吸来越多危险。
&esp;&esp;所有人都整夜未睡,但好歹找到了人,都松了口气。
&esp;&esp;不敢把他弄去正规医院,又火急火燎地把人送到成权青的私人疗养院里。
&esp;&esp;一堆人围在病床前急得团团转,结果医生一检查,仇裎根本没什么大碍,他命大,最多就是个脑震荡。
&esp;&esp;这场风波停歇下来,疗养院终于恢复宁静。
&esp;&esp;其他人早就困得不行了,都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睡觉,只有葵礼一直坐在床边,昏昏欲睡强撑着,非得看着他醒过来才肯放心。
&esp;&esp;对了,还有个夏子钦。
&esp;&esp;坐在沙发旁边的木头椅子上,静静盯着葵礼,时不时又看看躺在床上的仇裎。
&esp;&esp;“你怎么还在这里?”她顾及沙发上有人在睡觉,小声朝他开口。
&esp;&esp;“你回去休息吧,谢谢你昨天送我……我给你些钱你拿去。”
&esp;&esp;夏子钦拒绝得果断,“我不要。”
&esp;&esp;“那个车是被我弄脏的,这里离你们学校又那么远,油费都不少了,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esp;&esp;“不要你的钱,我做这些事情心甘情愿。”
&esp;&esp;他起身,“算了,既然你让我走那我就走了。”
&esp;&esp;夏子钦目的就是来看看她爱得要命的男朋友现实中到底长什么样。
&esp;&esp;长得确实比他帅,还高。
&esp;&esp;那又怎样?他不是都成一个傻子了吗。
&esp;&esp;葵礼总有一天会腻了他的。
&esp;&esp;夏子钦很满意,得意洋洋走了。
&esp;&esp;葵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满腹疑惑,找不到词来形容他,觉得这个人长得就像个问号一样。
&esp;&esp;她没精力再想太多,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仇裎身上。
&esp;&esp;牵住仇裎的手,轻轻揉捏他的指腹。
&esp;&esp;突然想起一件事,葵礼从衣服内衫里掏出边缘泛着蓝色的鹅卵石。
&esp;&esp;“给你带的小礼物。”她放进他手里。
&esp;&esp;“你这脑子现在也只能喜欢这些东西了,一块石头就能让你开心,是不是?”
&esp;&esp;“那快点醒过来看我一眼吧。”
&esp;&esp;静了一分钟多,葵礼盯着他的脸,眼眶越来越红,自言自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esp;&esp;“仇裎……我好累。”
&esp;&esp;她叹气,我好累,我一直在坚持着。
&esp;&esp;她的情绪和心智,早就不像以前那样稚嫩,她从小就不像其他小孩,有父母的爱滋养,健康地成长。
&esp;&esp;她一个人淋雨吹风,把自己拉扯长大,然后在年少的时候终于遇见了你,可你怎么就消失了呢?不见了,害她找了你好久好久。
&esp;&esp;但是你似乎更惨一点,被折磨得连个人样都没了,身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到底多久能好呢?你受的苦,到底多久能好呢?
&esp;&esp;嘴里只会喊“痛”的你,无数次逃跑的你,被囚禁在黑暗中的你。
&esp;&esp;葵礼吸了下鼻子,把眼泪擦干净。
&esp;&esp;把情绪整理好。
&esp;&esp;一直这样坐着难免会有困意,她支撑不住往下耷拉的眼皮,一点点低头。
&esp;&esp;但没过多久,病床上的人突然剧烈喘息起来。
&esp;&esp;胸脯起伏,手指紧紧攥住葵礼的掌心,他在喊些什么。
&esp;&esp;“葵……葵……”葵礼。
&esp;&esp;葵礼猛地惊醒,起身看他额头上已经出了不少汗,他咬紧了牙齿呼吸,看上去极其吃力。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