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不屑地开口道:“不过如此,你敢来见我,可还有什么招数?就这么笃定,我这次还会放过你?”
月潮生没有说话,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有多么的,激动。
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沈青青,眼眶微红,眼角竟然带泪,有妖魔嘲笑他是不是被魔尊吓哭了。
他不理那些嘲笑,只看着沈青青,在她要移开目光时道:“若月潮生这条命能讨尊上开心,那在下甘愿一死。”
“那你就去死吧。”
她是魔尊4 “那你就去死……
“那你就去死吧。”
好伤人的一句话。
月潮生自嘲地笑笑, 他扒开人群向前,朝着沈青青走来,被魔族的人拦住, 殴打, 他没有还手,被打倒在地,打得吐血,也继续向着沈青青的方向爬行。
像是在上演一幕很悲情的苦情戏。
在场的每个人都被他惊住了。
“神经。”
“他在干嘛?”
“仙门的人都这样?”
仙门的人问:“月师弟, 你在做什么?”
他心理素质真强, 抗打能力也是一流, 眼看他真的快被打死了, 沈青青让人停了手。
她问:“你又想做什么?”
他又爬了起来, 整理衣冠, 擦去嘴角的血,他神情认真且虔诚, 他说:“尊上, 关于之前的一切,我向你道歉,我表里不一、多疑、小心眼、手段狠辣、罪大恶极, 我杀了三十二位同门师兄姐, 把他们的死嫁祸给你, 害你被剑宗追杀, 我取他们的灵魄, 去喂阴阳城, 又用阴阳城困住你,操控玉溪春去伤害你……这些,我都向你道歉, 我承认我很坏……”
全场寂静。
连沈青青都被他惊住了。
同行的几个仙门天骄更是被震得失语,他们对视一眼,纷纷都感觉到不可置信,怀疑月潮生是被妖术控制了,结果他们查验后,发现他是发自肺腑的,没有人控制他。
再说了,他说了阴阳城,阴阳城是万年前的鬼城,曾在最后一个人皇手里对抗过天道,里面生机断绝,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变成里面的养料。
阴阳城,排上古凶物第一。
“为什么?”
她从王座上起身,走到月潮生身边,玩味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当众承认这些?”
他说:“因为,我想要留在尊上身边。”
“月潮生,你要背叛仙门吗?”
“背叛?”他回头看向说话的那一名仙门弟子,目光疯狂而仇恨,他说:“万年前,因为天道不允许人族建国,降下天灾人祸,北方洪水,南方干旱,妖魔出没,视我族为盘中餐,我人族死伤百万,陈尸千里,那时候,仙门在哪里呢?”
“在哪里呢……你们知道吗?那帮自诩以匡扶天下为己任的修仙者,他们做了什么吗?”
“他们求得了上天的旨意,献祭人皇和一城百姓去求上天宽恕,为了彻底瓦解人间政权,他们派出弟子去截杀救灾的军队……哈哈哈,你们说,你们这些修仙者,该不该死啊,对这样的仙门,谈得上背叛吗?我潜入仙门,为的就是有一天,把你们的灵魄都抽出来,统统都丢去滋养阴阳城!”
“魔鬼!你才是最大的邪魔!”
“邪魔?”他畅快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在这魔殿之内,能够被称为邪魔,我很荣幸,谢谢你们。”
他又回头问沈青青:“尊上,可以杀了他们吗?”
沈青青好笑道:“我说过要留你了吗?”
“贼子!邪魔!不可理喻!”
几个仙门弟子叫骂起来,然后他们竟然向沈青青这个魔尊求救:“尊上,月潮生胡言乱语,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仙门中人自古立身清正,从未出现过他口中之事,此人心机深沉,我看他就是起心不良,在挑拨仙魔两界的关系!我等性命本不值钱,但我们此行是为了仙魔两界的和平,决不能成为挑起争端的借口!”
“呵。”真有意思。
魔门的人和她一样,看戏吃得津津有味,她并没有表态,但每个人都想看她表态,于是她想了想,道:“我是魔尊,不是正义使者。”
换言之,这些仙门弟子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事情做?
她回到尊位上,又对月潮生道:“说了你最会装模作样,谁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我来到这个世界,早就见识过你的虚情假意口是心非狡诈狠毒,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吗?”
“我…”他猛地抬头,急切地解释:“尊上,我可以赎罪,我可以解释,我可以用我的一切请求你的宽恕,你想让我去死我也可以,怎样都行!”
“只要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得了吧?”她旁边的金霖意开口,他向沈青青解释道:“尊上,他是人皇,最后一位人皇,他叫云战,早就死了,我在神界时,听过他的故事,人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