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你又为什么睡不着?”
&esp;&esp;“我……”霍云沁愣了一下,幸好屋里熄了灯,萧隐瞧不见自己的表情,她略微沉吟后道,“我只是想着,等回到家后,要记得去哥哥院里,亲手为他上一柱香,将我如今嫁人之事告知他。”
&esp;&esp;“君庭的灵位设在他院中?”
&esp;&esp;“是父亲请了一位道人,说哥哥思念亲人,遗灵未散,怕他多生留恋不肯轮回,所以暂且供在院中,待一年后再送去祠堂。”
&esp;&esp;“他的性格,自然是舍不得的。”
&esp;&esp;“嗯。”
&esp;&esp;“听起来,你们之间感情真好,”萧隐语气平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我以前得了一樽双耳宝瓶,薄如鸡卵,润如牛乳,是上好的官窑,送给君庭做生辰礼,你是他妹妹,想必也见过,不知如今可还在他院中?”
&esp;&esp;“自然是在的。”
&esp;&esp;“那就好。”
&esp;&esp;霍云沁说得实在心虚,什么宝瓶,何时送给霍庭,她怎么会知晓,只是当着萧隐的面,总不能说她虽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可以往在家中从未被人正儿八经当作小姐看待,连入族谱一事,都是此番出嫁前,为了给她一个名分才匆匆添上的。
&esp;&esp;至于霍庭的院子,霍云沁更是从未有过资格进入,什么道人,什么灵位供在院中,那都是霍云瑶在丧礼结束后与她哭诉时所说,母亲早已不许她靠近半点。
&esp;&esp;霍云瑶说萧隐的灵位正对着院子里的桃树,她说这是霍庭亲手植下的,树下还埋了几坛子酒,是在两人出生那年埋的,特地给妹妹们准备的女儿红。
&esp;&esp;可惜如今物是人非,大抵也无人去在意这埋在桃树下的旧酒了。
&esp;&esp;等明日见到霍云瑶,便与她问问此事,到时候也好回应萧隐,免得露了马脚令他生疑,想到这一回去得面对这么多事,霍云沁实在是累得很,这一累便随即有了困意,习惯性将脸往被子处埋,额头却不偏不倚撞在萧隐胸口。
&esp;&esp;霍云沁正欲张口道歉,萧隐将她又抱紧了几分,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竟像是在哄孩子入睡般,她愣了许久,忽觉得有些好笑,但不知怎得,被他这样抱着,却让人莫名的安心。
&esp;&esp;这一夜霍云沁难得充分休息,即使早早地起床打扮,也显得格外精神,万巧得了陆氏的命令,今日同她一起回府,自然一大早就过来候着。
&esp;&esp;有万巧作陪,霍云沁自然是欢喜的,可萧隐却不怎么开心,他可不喜欢去个岳家还得有人盯着,但万巧搬出侯爷和夫人,他也只得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esp;&esp;不过万巧也只是应了陆氏的吩咐跟着,她只是不会对着夫妇两人指指点点,若是遇到什么事,她负责帮衬着霍云沁几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