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火。”魔尊的声音淡淡地从上方传来。“用你的办法,把这该死的火给我灭了。如果我的黑金木柱子烧坏了一根……柏兰刃,我就把你炼成灯油,给这栋楼点一万年的灯。”
他甚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飘在空中,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在等她求饶。等她尖叫。等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火里乱撞,以此来取悦他这个无聊的看客。
【灭你大爷!】【这是红莲业火!沾身即死!我是凡人!你让我拿头灭吗?】
浓烟滚滚而来,呛得眼泪直流,肺部像被灌进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地疼。
周围的温度高得吓人,柏兰刃只感觉皮肤灼痛,视线在烟雾中变得模糊。
她看着周围肆虐的火舌,看着烟雾中那些扭曲的阴影,抬起头,透过熊熊火光,看着上面那个高高在上的、只心疼柱子不心疼人命、把她当猴耍的傻x老板。
那一刻,一股被压抑了太久、太久、太久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一样从她的胸腔里炸开。
无数次加班、无数次背锅、无数次被当作玩具、无数次被迫吸二手烟、无数次被冰手冻脖子所积攒下来的杀意。
反正都是死。被烧死,还是被炼成灯油,有区别吗?
柏兰刃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眼泪和鼻涕的黑灰。
她不想灭火了。
她也不想求饶了。
她想骂人。她只想把这二十多年学过的所有脏话都砸在他那张脸上。
“喂。”
柏兰刃开口了,声音因为烟熏而变得沙哑,但在火焰的咆哮声中,却清晰地传到了魔尊的耳朵里。
魔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柏兰刃会是这个反应。
柏兰刃死死地盯着他,竖起了中指:
“傻叉魔尊!”
“我去你大爷的kpi!”
“我就拿着这么点连买棺材板都不够的月俸,我就这点芝麻绿豆大的权利,你还要让我去灭火?你是脑子被灵驴踢了还是被界门夹了?”
“我要给你当灵宠,给你倒酒,给你点烟,还要被你那该死的二手魔烟熏!”
“我要给你写报告,还要忍受你那个随时随地发疯的破脾气!”
“我的精力被污染,我的道心被强奸!”
“我整天提心吊胆怕这怕那,生怕哪天被做成石狮子!”
“我本来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我只想混吃等死!”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天天不干活就知道整活!”
“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了?当炉鼎吗?当你们乐子的一环吗?”
“这火我不灭!爱烧不烧!最好把你也烧死!把这个破天机阁都烧成灰!老娘不干了!”
“听见没有?老!娘!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