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躲闪,没有恐惧,也没有任何温度——只是看着他。
“恨我?”顾珒衍问。
晏如没说话。顾珒衍笑了一下,松开手。
“恨吧,”他说,“恨我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他转身走了,没看见身后那双眼里的东西。
那东西藏得太深,藏得太久,藏得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晏如跪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落在心上却很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曾经画过画,弹过琴,被很多人夸过好看。
现在那双手上全是茧子,全是伤,全是跪在地上撑出来的淤青。
他会出去的,总有一天。
那一天来的时候,他要让那个人也尝尝跪在地上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