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他重新戴上了墨镜,稍作沉思后,便开口为我解答道:“这车前些日子借给了我朋友,他……咳,他不巧遇到了被警察追赶的犯人,这车就是在那时候被撞到车尾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老神在在地跟着点了两下头。
心说我都懂。
松田警官是位见义勇为的好警察,街头偶遇开车暴走的歹徒,二话不说就会飙车速跟上去将人逮捕……就是不知道车子有没有保险,或者上面会不会给他补贴维修费。
想到这里时,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歪头仔细地打量了三番仍目视前方的松田阵平。
然后我就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果然在此人的下巴位置,发现了一点细微的擦伤痕迹。
看吧,“我有一个朋友”的定律诚不骗我。
“怎么?”
在察觉到我明目张胆的视线后,松田阵平用余光瞥了我一眼,面带好奇
。
我舒舒服服地往身后一靠,享受着车内的凉风,“你的那位朋友没受伤吧?”
“啊,放心。”
松田阵平微微一愣,很快又回神笑道,“健康的很,他在事发后还能就近把车开到那家修车厂呢。”
话音落地,不等我再说什么,松田阵平就主动转移了话题,“我平时不常开这车,如果下班时间不赶巧会碰到通勤高峰期,还是骑摩托车方便。”
确实。
坐在辅助监督的车上被堵在路中的痛苦膀胱局的回忆随即涌上心头。我心有戚戚地应了一声,表示同意这个观点。
然后手指点在唇前,随口道:“那有机会一起去兜风好了,我也会骑。”
然而这次松田阵平没有马上接下我抛来的话题,而是难得沉默了好一阵。
车内随之陷入一片安静。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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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心感不妙,准备转头去看驾驶位上的警官先生时。
耳边又忽然响起了松田阵平的声音。
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内显得低沉了不少,好听倒是依旧好听的,只是口吻略显迟疑。
松田阵平说:“……啊,上次就有听宫本提过你们认识的契机是因为……飙车?”
与此同时,我震惊的视线和他在车内的后视镜中相撞。
“……”
或许,我可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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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该怎么和警察先生解释——
我半夜飙车,其实是为了尽快赶到发现诅咒的事发地点,并希望能速战速决、趁早下班回家,享受游戏人生。
……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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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一件很好解释前因后果的事情。
只需排除出现在里面的诅咒因素就好……好个鬼啊!
难道诅咒是什么很容易解释的自然现象吗!
等什么时候咒术界也出个天才漫画家或是写名字超长的轻小说作家再说吧!至少到那时普通人多少能像接受“我其实就是被选召的第九个孩子”一样,自我洗脑式地接受诅咒其实是存在的……大概行吧。
再说了,成为咒术师又没什么好处。
我不信会有人觉得能看到一堆奇奇怪怪形状的生物是件好事。如果有,那算你口味重。
成为咒术师的这个选项,在拥有自己的搭档数码宝贝且成为第九个被选召的孩子面前比较,简直逊太多了!
好气啊,我不要做咒术师了。
我要去当被选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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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被选召的咒术师,即我本人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竖起食指立在脸前,装作非常认真地说道,“飙车的行为确实不好,所以在宫本的教育下,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与其嘴硬装傻,不如直接认错并端正态度。
我相信能分辨是非的警察先生相较于死不悔改和顾左右而言他的这种惯犯,会更愿意继续和知错就改的“好孩子”接触——这是以我作为老师的经验所得出的结论。
说着,我便露出“我已经痛改前非、彻底悔悟”的表情,随即扭头去看松田阵平,势必要让他看到。
此时刚好遇到前方路口处的红灯亮起。
随着前方的车辆逐渐放缓车速,我身边这位驾驶汽车的警官先生也跟着不紧不慢地停下了车,然后,转过视线和我对视。
松田阵平的嘴角噙着笑。
下一刻,只见他前倾上身,半是伏在方向盘的姿势,又对我压低了声音说。
“那如果我说……其实我知道一个没有警察巡逻的飙车好地方呢?”
我:“……”
等等,这算是在钓鱼执法吗?
一时间,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自己刚刚骑车飙出限定车速,下一秒就被紧随其后的卷毛警察抓了个现行并逮捕归案的场景。——想着,嘴角就不自觉有些抽搐了起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