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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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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挨着李束纯,若说亲近,他面无喜色,冷若冰霜,若说生分,李束纯几乎将他搂在了怀里。那几个公子在门外,齐齐弯腰拜道,“见过王爷。”

李束纯坐在那,一动也未动,笑道,“今日是为你们这些书生才子的宴,不必拘束,快快进来。”

众人齐齐落座,满堂飘香,酒菜齐全,却无一点欢笑之声。

李束纯先开了口,“诸位,今日既是欢庆宴,欢庆本王与诸位结识,也是送别宴,科考在即,想必诸位赶考之心迫切,本王已准备好一应盘缠用物,只待诸位上路了。”

这一番话,既无拳拳相惜之意,也无欢送友人之情,一个上路落在多少人心头,就流出多少的汗与惧。

“王爷,小生不知,王爷将白兄安排在哪辆马车或马匹上,小生仰慕白兄,少不得与他一路畅谈。”白玉生先是看到一身浅绿的长袍,头先是低得极低,接着抬起目视前方,与白玉生的目光相对,是何子兰。

满堂俱静,李束纯手中的酒杯一滞,身上的气势一变,白玉生闭了闭眼,听他含着笑说,“哦?玉生也要走,我如何不知道?”

那堂下的其余人头都低下,只有何子兰,“白兄不走,如何科考?”

“玉生还需科考么?嗯?”他这话在问谁,没有人回答,寂静的夜里倾下如水的月华,堂内的宫灯泻出无尽的光亮,映在一张或白、或红的脸上,叫人瞧不出是何所致。

何子兰依旧问,“王爷,小生久问白兄满腹经纶,锦绣文章脱笔而出,读书之道高谈阔论,想必,白兄需不需要科考,自有自己的一番想法。”

白玉生与何子兰相识数年,自知其秉性,又见堂下除他外,并非无昔日好友,也非无当时同窗,却只有一个何子兰。他一双眼欲合不能,反而笑了,“何兄过誉了,我不过一介书生,既来了王府,倒省了科考那条路,来日王爷与我荐一个官职,少不得有我的好处。”

何子兰只是脸上一白,“那么,白兄不愿科考场上坐,无需看头名了吗?”

白玉生冷笑一声,“何须场上坐?王府有我名。自当拜王侯,无须苦窗行。”

何子兰走了,所有人都走了,只有白玉生与李束纯。

李束纯很高兴地抱抱他,闻到了他的发香,“好玉生,你这话太绝情,叫我听了都不忍。”

玉生道,“这不是王爷要的么?怎么,我说了,你还不乐意?”

李束纯笑,“我喜欢听,你往他们心口里刺刀,像在我心里放蜜饯。”他把玉生抱起来,像抱孩子似的拖抱,玉生侧着脸,抗拒不得,李束纯贴着他冰凉的侧脸,缱绻地磨蹭着,露出恶劣的笑。

他把玉生抱回别院,放在床上,玉生身体僵硬,不肯说一句话。李束纯眼睛在漆黑的夜里乌亮,他喟叹道,“你还是不肯?”他握住他的手,将头贴在玉生柔软的腹部,轻软地近乎缥缈,带了狠意,“不过没关系,你会愿意的,有一天。”

玉生期待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他又见到玉芜,玉芜伤心道,“与我们一起来的考生都上京去了,只有子兰还在。”

玉生隔着窗边圆形的轮廓,王府留了假山假水,一株柳树正对着窗边,勾勒出一副画。玉生摸着这幅画,数着柳叶粗壮的脉络,两眼空空,“子兰为何还不走,再不走,就赶不上秋闱了。”

玉芜带了哭腔,“他说了,你不走,他也不走。”

玉生道,“他不走,你不会带他走吗!”他眼泛红光,“你难道不知这里不是好地方,你们待在这迟早会死!会死的!知道么……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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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芜哭着抱住玉生,“子兰知道你在说假话,他在威胁你对不对?不怕,我们赶得上秋闱,我有办法!”他语气斩钉截铁。

玉生发狠地看他,“什么办法?你要犯蠢早给我滚!找死何必告诉我!”

玉芜不说,笑眼模糊,“我就是有办法,玉生,三日后晚上,在后园,子兰会来接你。”他有些激动,以至于全身颤抖,“到时候,我们快马加鞭,我不信天子脚下,他还能对我们做什么!”

玉生偏过头,“不必!阆仙城里他说了算,我们还没出……”

玉芜捂住他的嘴,很伤心地说,“你乖,听我的,我一定把你带走!”

玉芜又悄无声息走了,玉生发呆,李束纯夜里又来了,他什么也不做,除了玉生来的第一天晚上,他什么也不做,就那样抱着他,偶尔亲他,像在玩一个玩具。玉生睡不着,李束纯兴奋的呼吸声打在耳畔,他闭着眼,只能装作睡着的模样。

不知多久,他想转过身。

“别动。”李束纯说,“我知道你睡不着。”

玉生不敢动了。李束纯亲亲他的眼睛,“可我记得你来王府第一天晚上睡的很香。”

他的呼吸在玉生shen上游zou,玉生浑身发麻发抖,他僵硬着shou推李束纯,“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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