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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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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长宣背对着戚止胤,不知祂的动作,唯能听得锁链遭祂撞开时发出铃铃声。

倏地,剧痛就袭上了头脑,十指唯能僵硬地搐动。

戚止胤将手指挤入颈链之中,裹住他的后颈,另只手扶着祂的腰,轻喘道:“师尊,放松。”

俞长宣却半分也听不进去,唯能咬紧齿关,将身下褥子揉皱在掌心。

祂的身子颤得很是厉害,垮在腰间的衣裳随着那晃动滑落在榻,那段窄腰却无不布着珊瑚红的吻痕。

戚止胤的灰影贴上祂的腰肢,洒下的汗珠融了祂的汗液,在背沟里淌作一线。俞长宣的体香很快便混去了梅香,如祂那般含进了戚止胤。

俞长宣道:“停下来!!!”

无人应答,那灰影更残暴地摇晃起来。

快感与痛苦的分野遁作模糊一线,俞长宣疯狂地将无关风月的东西往脑子里塞,要极大地削弱戚止胤此刻过分凸显的存在。

祂非圣人,祂非腐儒,可祂有自个儿的德,有自个儿的、不能坏的规矩。

祂不能去感受戚止胤。

祂不能肖想、贪图别人的夫君。

混沌间,就过去了一夜。

睁眼时戚止胤已衣冠楚楚地坐在了榻沿,身旁行上来个小鬼,问祂:“帝君,成亲一事,可需缓上几日?”

戚止胤的五指缱绻地钻入祂的发丝中,举止温柔,话音却很冷:“吉日难觅,把喜服备好,一切照常。”

俞长宣心头一紧,趁戚止胤回头时阖上了眼,那人问了声祂醒否,问罢,俯身吻了吻祂裸露在外的肩头,便扯高被衾将祂裹住。

门一阖,俞长宣便起来了。

皮肉有淤痛,骨头均发着软,好在身子已受了清洁,倒不觉得有何处粘腻。

祂摸摸一身的链子,只去碰那门那窗子,才要用蛮力启开,外头忽快步行进个鬼姑娘。

祂觉着这人眼熟得紧,细细端详才辨出是曾在麒麟山伺候过祂几回的侍女新月。

祂便是戚止胤未娶之妻?

俞长宣生了丝张皇,本还无所谓地袒露着身子,此刻忙扯了被衾来遮挡,又抬手去捂颈间混乱的痕迹,解释道:“俞某不……不是……”

新月闻声只冲祂福了福身子,顺和道:“仙尊大人,帝君唤奴来伺候仙尊吃住。”

俞长宣知是自个儿误会,不过须臾便定下心神,又颦眉打起感情牌来:“新月姑娘,鬼界终非一个好归处,不若你放了俞某,俞某定叫你重回轮回道……”

新月摇头:“当初奚白杀人,害死满山姐妹,若连我也死了,还有谁惦记着她们?”

俞长宣还欲再劝,新月只默声去将窗子推开,道:“这窗子和门都叫帝君布了结界,不容您出,也不容您开,仙尊若有需要,吩咐奴便是。”

俞长宣无奈,只得冲那窗子行去,堪堪一望,便见上下皆作红黑二色,血河如巨蟒盘踞于焦黑大地,里头起起伏伏的是怪蛟与碎骨。想到或有一日自个儿的骨头也要在里头飘,就自嘲般勾起嘴角来。

新月道:“早膳已备好,师尊可欲食?”

俞长宣只问:“这儿可有浴池?”

新月疑惑:“帝君已亲自为您洗过……”

俞长宣眸光淡然一笑:“姑娘领路罢。”

汤池飘白雾,俞长宣沐入其中时,新月也未走,只拿来一小罐药膏,为祂点涂身子上的大小淤紫。

俞长宣在水里发了会儿呆,才绞住手问祂:“那位可是个好人么?”

新月心思灵巧,一刹便知祂问的是何人,答说:“是个好心肠的人儿,帝君在鬼界修炼的千年里,时刻皆念着祂……这缘分不为许多人所容,然在奴眼中瞧来,倒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真真是情深似海,既如此,又何必碰祂?

俞长宣不住掐着指肚,印下一道道凹痕。而顷,祂就回身摸住了新月的手,道:“新月姑娘,有劳你莫要将俞某之事说与那姑娘听,俞某定然……定然很快便寻法子走。”

新月皱了细眉,才要说什么,二人身后突传来一道冷声:“走?走去哪儿?

新月眼眸往旁儿一瞥,便忙抽手回去,屈着腰往外退:“帝君。”

俞长宣倒一分不惊,只将手臂架去了池沿:“你都要成亲了,何必留着我?碍手碍脚罢了。”

戚止胤自新月手中接过那玉罐子,笑道:“看来您是十分体己了,受了奇耻大辱,心底仍这样为徒儿着想。不过……徒儿在您身侧时,师尊装聋作哑,宁死不愿吭一声,而今舌头却怎么灵巧起来?”

那笑目落去俞长宣身上,陡然生出寒意:“为何要走?徒儿好吃好喝地供着您,又派熟面孔来亲自伺候您,就因被徒儿强上了一回,便恼了?”

俞长宣叫那话堵得忘了吐息,心中蓄了许多话要说,却挑拣出最不着情绪的一句:“戚止胤回头是岸,你莫要再同我有所牵扯。”

“徒儿要成亲了,”戚止胤道,“没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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