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傅谌颔首,“孟叔叔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心事。
对了,缈缈这些天都没看到你,以为你还在为那天的事在生气,有些闷闷不乐,还得麻烦你帮忙去开解开解她。
那丫头虽然小,但心思敏感,我怕她……”
孟笙听懂他话里的未尽之言,和傅暄缈相处那么久,她对缈缈也是有所了解的。
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就费两句口舌而已。
她自然没有拒绝,还多说了两句,“缈缈现在还小,就有这么重的心思,这不利于她成长。
我知道你平时忙,但小孩子的童年只有一个,太多孤独,往后她是要用一生去治愈自己的童年,你平时还是要多陪陪她,毕竟,你是她最亲的人。
她才四岁,这个年纪,是不用那么懂事的,可以任性的。”
傅谌听着她这番话,心里是有动容的。
他一个男人就算再不细心,也清楚孟笙说的这些事。
他望着孟笙那认真的眉眼,清楚孟笙这是在心疼缈缈,有一瞬间,他其实很想问她愿不愿意做缈缈的妈妈。
但话在嘴边绕了圈,最终还是压下去了。
现在说这个,不合适。
他也没拿平时忙做推脱,“多谢你的提醒,这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孟笙本来也没立场说这些,只是不希望缈缈这么好的小姑娘长大后会因心事太重活得太辛苦。
翌日上午,她和乔娜一块去了16楼看望顾瓷,顺带商量1号开幕仪式的流程。
从她挡刀受伤到现在也有二十来天了,伤口已经恢复七七八八了,但人看着还是羸弱,气色也有些苍白。
孟笙见状道,“顾小姐若是身体仍旧吃不消,也不是非要参加开幕式,毕竟身体要紧,该好好休息的,还是要多加休息。
如果后面身体恢复得不错,顾小姐也可以给这场展览增加一些悬念,参加一个月后的闭幕式。”
第285章 宁微微出狱
顾瓷那张苍白的脸如新雪初覆,两颊泛着两抹薄红,像枝头将谢的晚樱,却仍旧显得有些病态。
但那双温柔恬静的眸子清澈灵巧,以及她自身的文雅书卷气息,倒是给她添了几分生动的清丽。
她轻轻摇头,“我身体现在还好,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展子,或许……以后都没机会再办展子了,我不想给自己留有遗憾……”
“阿瓷,你又说这种丧气话,齐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好好休养,长命百岁都可以。”
一旁的顾清潋就听不得她说这种自艾自怜的话。
顾瓷闻言,莞尔一笑,“好好好,我不说了。孟馆长,我知道我如果参加开幕仪式,肯定会给你和美术馆添麻烦,也让你们担了风险。
但……很抱歉,我还是想任性一回……”
顾清潋看她这么卑微和可怜,心疼得不行,“这个画展对你意义非凡,你可是这场画展的主人公,参加开幕仪式不是应该的吗?”
乔娜被顾清潋这番听似是在安慰顾瓷,实在是在敲打暗讽馆长的话,说得很不舒服。
当即不卑不亢地回道,“顾小姐,我们馆长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参加开幕仪式的流程策划早就已经定好了。
如果你不参加,我们还要临时改策划,马上就要开展了,我们也不会闲着没事给自己增加工作强度。”
被驳了面子,顾清潋恼怒,“你算什么东西,我们说话,哪里有你这条……”
“姐!”
顾瓷及时喝止。
她歉然地看向乔娜和孟笙,“乔助理,孟馆长,实在抱歉……”
孟笙好整以暇地睨着她,唇角带着笑,眼底也是一片和煦,没有半分敌意和犀利。
顾瓷刚刚那番话里就夹带了几根针,虽软绵绵的,但奈何顾清潋这把刀太锋利了啊。
指哪打哪。
“顾小姐,我还是喜欢简单点。”
她声音不疾不徐,听似没头没脑,其实蕴含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