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没有吭声。夏伊安便当他是同意了。
脱下完全湿透了的军装外套,白色衬衫。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解他腰间的皮带。手指活动的过程中,夏伊安总是会无意碰到对方,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衣,阿瑞斯的身体一片冰凉。
夏伊安皱眉,忍不住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他就将那些烦虫的皮带扔到一边,开始解阿瑞斯胸前的纽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夏伊安的手指却在此时突然变缓。实际上,他直直地盯着阿瑞斯不断暴露出来的,那一寸寸精壮,没有一丝赘肉的肌理,脖颈上还不太成熟的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滑动,呼吸,也跟着变得压抑起来。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不是很奇怪,夏伊安悄悄抬头看阿瑞斯的反应。
而阿瑞斯依然倚着软椅,半寐着无神的眼,根本就没有看他。
夏伊安的心里一团乱麻。
他一鼓作气地将阿瑞斯剩下的纽扣解开,脱下他的衬衣和长裤,接着,手指便伸向阿瑞斯深灰色的内裤。
也许是因为房间里的热气太浓了,夏伊安的脸不知不觉地泛红,他有些结巴地问:“上校……可以脱下来吗?”
阿瑞斯依旧没什么反应。
夏伊安吞了一口唾液,几乎是闭着眼睛才将他的内裤脱下来,接着快速将阿瑞斯横抱起来,直到将他腰部以下的部分都浸入温热的池水中,他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夏伊安难以想象这种在脑中幻想过无数遍的情景,竟然真的会发生。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洗澡中的阿瑞斯异常乖巧。他任凭夏伊安拿着毛巾,一点一点擦洗着他的脖颈、肩膀,以及刺有刺青的后背,任由夏伊安仔仔细细地帮他抹了半个身体的泡沫,任由那温热的水缓缓流过脸颊、睫毛,逐渐将身上的污渍都冲个干净,
自始至终,他简直就像个洋娃娃一样任夏伊安摆弄,没有说一个字。
夏伊安给阿瑞斯洗完澡后,给他穿上长长的衬衫,便将他抱在柔软的床上。
“上校,您的外伤药放在哪里?”夏伊安问。
而阿瑞斯直接皱着眉头倒在床上,用手背挡住眼睛,说了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你走吧,我累了。”
夏伊安抿了抿唇,没作声。然后他直接打开书桌下面的抽屉,开始胡乱地寻找起来。
左、中、右没其他的,全部都是各类图纸、档案;夏伊安有些着急地打开右边的第二格,夏伊安小心翼翼地关上抽屉。紧接着,他打开最下面的。还好,要找的东西都在里面。手捧盛满各类外伤药的托盘,他朝阿瑞斯走去。
阿瑞斯还躺着。
长长的衬衣下摆遮挡着重要的部分。
他细腻的大腿上,有着常年穿皮带而形成的红印。让虫总是有种想轻碰它们的欲望。而他的左腿,很明显已经红肿起来了。
其实关于阿瑞斯腿受伤的问题,夏伊安在医院就有些察觉,只是不确定而已。这也就是为什么在雨中确定了以后,他之后都坚持着不让阿瑞斯走路。
夏伊安轻轻地将托盘放在一边,跪坐在阿瑞斯跟前,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阿瑞斯的左腿,手指轻轻地,滑向肿起的部分。
阿瑞斯的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他冷声道:“手拿开!”
夏伊安无奈地说:“上校,很疼吧?”
阿瑞斯不作声。
对于这种伤,夏伊安在训练营的时候就有学过最初的处理方法,他轻轻地帮阿瑞斯按摩,努力探索骨头方面有没有出问题:“为什么不去找医生,而是一直忍着?”
夏伊安用棉花沾了药水,细致地涂在阿瑞斯的脚踝,乃至以上的位置:“如果情况恶化怎么办?要是您因为腿受伤了而没办法上前线,埃尔德他们,不就白死了吗?”
说完这句话,果不其然,夏伊安发现阿瑞斯的肌肉变得僵硬了。
他拿起一边的绷带,熟练地帮阿瑞斯绑起来:“上校,明天跟我一起去医院好吗?”
阿瑞斯依旧沉默。
夏伊安也不在意。
窗外的夏雨已经停了,象征午夜12点的钟声缓缓敲响。飞鸟的奇异影子掠过不断鼓动的淡色窗帘,瞬间又融入了无尽的黑夜。
夏伊安终于给阿瑞斯绑好绷带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凑过去,近乎虔诚地将自己的吻印在阿瑞斯的膝盖上,声音轻柔得像房间里弥漫的月光:“我们去看看克兰德吧。再找块漂亮的地方,给安德鲁、科恩斯、埃尔德他们立几块碑吧?顺便,再给他们带些鲜花……我想,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他便站起来,将身上的热气又快消散的阿瑞斯裹进棉被里,整理好药品和浴室,才关上门离开了阿瑞斯的房间。
他不知道。他刚走出房间不久,阿瑞斯的肩膀就开始快速抖动起来。
然而讽刺的是,湿透的枕头似乎更容易让虫进入睡眠。
这个晚上,他没有梦见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