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吗?”
安萨尔抚过卡托努斯紧绷的下颌,对方的骨头僵硬如铁。
感受到他的触碰,几乎进入假死状态的卡托努斯喉结一滚,喘出了一丝热气。
安萨尔:“……”
军雌只有在面临自身难以排遣的、无法抵抗的冲击时才会选择假死,提升耐受,降低敏感度,增大自己的存活几率。
卡托努斯真是受苦了。
安萨尔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少见的心虚,八风不动,手法温和地抚摸着军雌的侧颈和头发,直到对方的眼珠恢复神采。
水润的桔瞳颤抖,古铜色的皮肤浮现一丝不自然的潮色,他终于活了过来,嘴唇抖动,急促吸气,喉咙里传出艰难又嘶哑的气音。
这声音他也曾发出过,即便嘴被军服塞着,喉咙依旧可以表达愉悦和痛苦,但军雌再怎么能忍受,也不可能将远超自身极限的冲击一并接下。
不进入假死状态的话,他或许真的会坏掉,拼不回去的那种。
卡托努斯的涎水从嘴角流下,骤然清醒,意识运转迟缓,反应也是,他缓慢地找回了自己的嗓子,开口第一句就是:
“阁下,您赢了吗?”
安萨尔一顿,“我没输过。”
卡托努斯眯起眼,信赖地唔了一声。
安萨尔趁着对方怔愣,不动声色地退了出来。
精神力的传导会消耗能量和热量,无论主动吸收还是被动燃烧,军雌心心念念留住的东西已经消失的一滴都不剩了。
卡托努斯反应过来,眉心一蹙,复而睁眼,视线聚焦,眼珠慢慢向下垂,看向安萨尔。
安萨尔镇定自若地帮军雌系好了皮带,没有往对方满是指痕的腰胯上看一眼,彬彬有礼道:
“售后服务。”
卡托努斯依旧迷茫,蓄满水的眼珠波光粼粼,鼻尖耸动,口中被塞了军服,话音闷呼呼,黏连如糖:
“谢谢您。”
安萨尔:“……”
这军雌还怪有礼貌的。
安萨尔:“不客气。”
他伸手去拽自己的军服,没拽动。
“松嘴。”
卡托努斯眨巴下眼睛。
“我的衣服,你想叼到什么时候。”
“……”
卡托努斯一脸听不懂,把眼珠子翻上了洞顶。
安萨尔:“?”
嘿。
安萨尔弯下腰,手扒开靠近军雌嘴巴的外套,一瞧,军雌白森森的密齿紧密扣合,严丝合缝,竟给他衣服咬了个对穿。
安萨尔:“……”
卡托努斯:“……”
虽说人类的军服没有军雌军服材质那么特殊,但提供给安萨尔的都是抗腐蚀辐射啮咬虫蛀的皇家选品,能咬的这么碎,这牙口,不愧是能生啃钢铁的军雌。
安萨尔眯眼:“怎么回事。”
卡托努斯嘴巴鼻子都被军服漏风的布料盖住,只露出一双可怜巴巴的桔色眼睛,“太疼了。”
安萨尔:“……”
得,他理亏。
“行了,不罚你,张嘴,衣服还我。”
卡托努斯试探着张开嘴,一点点张开自己密集的白齿。
涎水沾湿了军服,洇开一团,好在军服是漆黑的,肉眼看不出端倪。
忽然,在军服撤离的过程中,卡托努斯像是看到了什么,极细微地向前拱起鼻尖,将自己下半张脸埋进军服中,唇齿张开,轻轻一衔。
咔。
一道极细的线头崩断声传来。
军雌的利齿轻松切断了缝纫线,他垂着眼,乖巧又温良地卷动舌尖,将纽扣含了进去,整个过程流畅丝滑,譬如月光滑入渴求者的杯。
安萨尔疑惑地蹙眉,将衣服拎起,抖开,除了衣领和胸口处密密匝匝的齿孔外,什么都没发现。
他瞥向卡托努斯,对方斯文地坐起来,整理头发,擦拭脖子,没有异常,便也没有过分在意。
一人一虫迅速收拾自己,穿回了蔽体的军服,严正肃穆的衣物遮住放浪的躯骨,军雌站了起来,腰身笔挺,精神焕发,重获新生。
“阁下。”
他环视洞内帐幔般的精神力丝线,神情严肃,金发略有潮湿,披在脑后,仰头时,颌下的指痕若隐若现。
安萨尔瞧着他,递去一丝气音,示意自己在听。
“我们要直接冲出去吗?”
卡托努斯的语气带了点血腥味,牙尖密密地搓磨,像是在回味进食的愉快,“我想凿穿那东西的脑子。”
“不是不可以。”安萨尔沉吟。
卡托努斯眼睛一亮,锋锐的凛光在微微虫化的复眼里闪烁,属于军雌的嗜血与战争狂热正狂流奔涌。
他先前受的苦必须全副还给那只该死的蠕虫,才算罢休。
“卡托努斯,你需要配合我确认一件事,我探查了巨兽的精神力波动,综合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