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但现在一看,根本没有嘛。
一定是安萨尔顿悟了!
他伟大的、明智的殿下总算意识到爱上一只虫妻是没有前途的,所以把虫赶到仓库或者挂在舰板了,真是大快机心。
腾图欣慰地想,小车开过小客厅,简单的声控装置开始播放独特的起床铃。
“殿下我来啦——殿下起床啦——”
“殿——”
“嗯?”
突然,它的车轱辘卡住了,撞上了一个白白的……被角。
腾图奇怪地望着起居室门的滑轨,半阖的门因为被角的阻碍,没能彻底关上,露出了一道小缝。
“怎么会有被子,是房间温控坏了吗。”
腾图疑惑地捡起被子,小车上没有搭载智能元件,它分辨不出任何生物信息,只能从自己远程的网络库中查看房间的温控数据。
没坏,25度恒温,对人类来说相当舒适了。
小车拎走被子,机械性地向前开。
腾图看完数据回来,重新接上小车的视觉眼,又是一惊。
一张金属主体、铺着暄软床品、上头鼓着连绵起伏线条的床映入眼帘。
殿下的起居室里为什么会有床???
它难道走错屋了?
腾图吓得赶紧回去确认楼层和坐标,发现无误,顿时如遭雷劈,本就不够智能的小机械车在震悚和惊恐的指令中前后挪动,在地面摩擦出滋滋的声音,在这噪音下,床上的轮廓动了一下。
腾图:“!”
它停止了一切操控行为,等了几秒,重归寂静。
这一刻,腾图年幼的机芯里飘过一行行循环的弹幕。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它的视觉眼频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恸的祈祷,慢慢开到了床边。
雪白的被子把人包得严严实实,小机械车高度不够,视觉眼的视野相当有限,腾图只好开启抓地模式,让小车从侧面爬上,它吭哧吭哧好不容易到了床角,一打眼,就见被子里冒出了一丛丛金色的柔软长发。
腾图:“……”
浓郁的悲戚和绝望笼罩了小机械车,令它轱辘转动的速度都变慢了。
它翻山越岭地滚过床单,中途还意外被睡梦中的不知道哪位踹了一脚,险些失去平衡,终于艰难地蹒跚到了床头,伸出小机械手,捉起被角,慢慢掀开,看到的却是一片肌肉平坦、轮廓分明的古铜色后背。
我勒个——
“……”
腾图双眼直勾勾,机魂吓走了一半,像是抽离了,猛地把被子塞了回去。
天啊,它一定是被梭星做局了,修改了视觉系统,要么就是昨晚充了劣质电,不然怎么会一大早发现一只虫和殿下并排躺在一起,虫睡觉还不穿衣服!
这样多危险,要是虫鞘伸出来,一定会伤人的吧?!
为什么,是房子里太冷,军雌要到床上取暖吗。
腾图郁闷地重新确认中控,温度没错。
那又为什么,是军雌更喜欢床被的触感吗,但虫子一般不都是睡在硬石头上也没关系吗。
哦!
腾图灵机一动。
也可能是,可能是……
“……”
腾图贫瘠的知识储备令它没法为眼前荒谬可怖的景象找出更多理由,最后,它的逻辑核心里崩溃地刷屏三个词:
世风日下、虫心不古、相当恶俗!!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充满恶意地、精准地捉住了爬来爬去的机械小车。
腾图:“——卡。”
军雌的食指突然虫化,尖锐的甲鞘抵住小机械车的芯片槽,拇指按住静音键,将腾图抗拒的尖叫掐死了。
他懒散地把脸从被子抬起来,像是怕惊扰什么,动作幅度非常小地翻了个身,一双眯缝着的、清明的桔瞳扫过来,略有得意地与腾图的小红豆眼对视。
他看上去守株待兔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