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遮天蔽日,丹陛上的积雪被四人的招式搅得漫天飞舞,迷蒙了视线。
宫灯的红光穿过风雪,在交错的剑光扇影里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人的呼吸渐渐粗重,呼出的白雾刚腾起便被寒风打散,唯有连衍依旧气势如虹,蟒袍翻飞如墨色的云。
“不能再拖了!”左凌云低喝一声,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眼神陡然凌厉。
她手腕翻转,惊霜剑直指连衍心口,剑锋破开雪幕,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竟是以命搏命的招式。
江隶心领神会,流云剑不再缠斗,运用特定的招式,转而攻向连衍下盘。
仲怀笙则足尖点地,身形拔高,衣袂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君子剑剑身微颤,凝聚起一股沉稳剑意,带着破风之声,直压连衍头顶!
三人招式截然不同,却在同一刻锁定了连衍的三处要害,剑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连飘落的雪片都被绞得粉碎。
连衍瞳孔骤缩,这一瞬,他竟找不到任何闪避的余地。他咬牙,剑扇猛地旋身,扇骨上的寒刃刮起一阵旋风,想要硬接下这一击,再寻机突围。
可当他看到江隶用的招式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就说这人给他的感觉怎么会这么熟悉,原来是他!!!
也就是这分神的间隙,让他的动作停滞了片刻,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铛——”
金戈交鸣之声震彻宫阙,盖过了风雪的呼啸。惊霜剑率先刺入他的肩窝,江隶的流云剑紧随其后,划破他的腰侧,仲怀笙的君子剑则带着厚重力道,重重劈在他的胸口。
三重剧痛同时袭来,连衍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血珠溅在雪地上,瞬间融开一小片殷红。手中的剑扇“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嵌入厚厚的积雪里。他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丹陛的玉柱上,震得玉屑簌簌掉落,混着积雪砸在他的肩头。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百骸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内力如潮水般散去。江隶走上前,流云剑抵在他的脖颈处,剑穗上的银针微微晃动,冰冷的触感让连衍浑身一颤。
连衍仰头望着漫天飞雪,望着高台上左凌云、江隶和仲怀笙的身影,望着宫门外太子连钰、韩子琦、姚明洵的挺拔身姿,望着远处皇宫里那盏不灭的烛火,终于明白,他的自视甚高,注定了他的结局。
他不该一开始就小看这些人。
左凌云缓步走到他面前,惊霜剑的剑尖垂落,指着他的心口,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连衍,你谋逆作乱,残害忠良,今日被俘,罪有应得。”
连衍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隶俯身,先是捡起那柄剑扇,寒刃抵着连衍的脸颊,随即扯下他腰间的玉佩,那枚曾象征着御南王无上荣光的信物,此刻在雪光下,黯淡无光。
“押下去,”左凌云冷声下令,“囚入天牢,听候陛下发落。”
两名九龙卫上前,架起瘫软的连衍,拖着他往天牢的方向走去。
雪越下越大,像是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罪恶与野心,都掩埋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大结局
权倾朝野的御南王入狱了。
这是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
朝廷上的不少人对此表示震惊。
连衍带兵攻打皇宫那天他们都察觉到了,所以无一不是闭紧了自家宅院的大门,生怕被卷入因此丢了性命。
原本他们预料的结果是双方拼个你死我活,毕竟连衍这么多年的蛰伏,其势力之庞大他们都看在眼里。
可你现在告诉他们,连衍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下狱了?而且过几日还要当众审判他的罪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经过多方打听,确定这是真的后,他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几年来,谁不知道左凌云是皇帝连湛最锋利的一把刀,与连衍斗得你死我活。
现在她将连衍成功拉下了马,还没有受到一点损伤,谁不说一句手段高明狠辣。
这也成了后面朝臣见着她就绕道走的原因之一。
连衍被押下狱的第三天,连湛召开了一场专门的朝会,审判连衍的罪行。
往日风光无限的御南王像死囚犯一样被拉了上来,头发散乱,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叫人认不出他往昔的模样。
朝庭众人的目光一一扫落在他身上,有审视,有惊惧,还有刻骨铭心的恨意。
总之,没有一个是友善的。
面对众人各异的目光,连衍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以前这些人见到他无不用恭敬又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他,而他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他们。
而现在,反过来了。
他被废掉了全身筋脉,现在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所以当他被压着跪在大殿中央时,他没有反抗。
他也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