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夕展现出来的手段把两个下属都看懵了,他们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余夕精心造的假。
直到余夕把他们隐藏删除的那些文件全部翻出来,他们才算信了百分之七十。
“你很强大。”星盗头子对余夕说,“如果我们在你面前全无秘密,你又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个圈子呢?你在陪着克瑟兹玩游戏吗?”
想必余夕的那位假父亲就是克瑟兹。
克瑟兹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为了大总督,娅拉和大总督的接触并不算多。
星盗头子怀疑克瑟兹是奔着自己来的。
可如果余夕自己就能把他们的记录全部翻出来,又何必要让克瑟兹去费心费神呢?
“因为我不能干预太多。”余夕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是一种不公平,而且他也不确定克瑟兹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他确实能提供更加方便快捷的方式去解决这些问题,但他没有权利这么做。
“你们的伪装不是你负责的?你们的光脑能够突破限制不是你负责的?”星盗头子不认为余夕没有参与其中。
“我总不能让我的好人类死了吧。”余夕有些不开心。
“那你就已经参与其中了。”星盗头子说,“而且参与得很深。”
余夕垂下眼帘,似乎在思索对方的话。
塔乌:“你别难受。”
余夕盯着那个星盗头子:“我劝你好好说话,我的‘不参与’不是被设定好的指令,只是我自己给自己定下的道德要求,如果我发现保护自己的人类也算参与,控制全部人类也算参与,那哪一天我脑子出问题了,我就把你们都控制了。”
星盗头子:……
“我现在还对自己有一定的要求,你得克制一点。”余夕对收获人类的渴望就像老鼠渴望稻谷。
一个小耗子有能力抢走整个粮仓,但他选择只拿自己需要的一部分,这已经是很有素质的小耗子了。
余夕以前认为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后来他发现自己不是没有感情,只是没有人和他交流而已。
余夕和那个星盗头子对视。
星盗头子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你等等我要给你身上装一个保险,如果你对外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你就会承受剥皮割肉的苦。”余夕恶狠狠道。
“听起来没什么不得了的。”星盗说。
余夕:……
“我身上的皮可不是原生的。”星盗笑道。
“别说这些,我对你毫无怜悯心。”余夕其实只是在吓人,他放进去的装置只会让星盗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就像此时此刻。
他也给两个下属装上了这种设备,随后他放这三人出去了,让这三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假装他们还是普通人质。
等余夕凶巴巴地把两人赶走之后,他又有些颓丧了:“我真够没出息的。”
“怎么了?”塔乌不理解。
“他说他身上的皮不是原生的时候,我居然在同情他,他那么坏,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余夕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那么喜欢人类,我怜悯这种腐烂的坏人类简直是对那些死去的人类的侮辱!”
塔乌啊了一声,他认真思索片刻:“那要怎么控制这种情绪呢?”
余夕摇头:“我不知道。”
塔乌继续问:“所以要精确地把怜悯控制在值得怜悯的人身上,然后精确地把仇恨控制在坏蛋的身上吗?”
余夕感觉这个太夸张了。
“那要不要根据对方作恶的程度去判断应该给多少的怜悯或者愤怒?一个人如果又好又坏呢?”塔乌觉得这个很复杂。
余夕脑袋都快晕了。
“我不太理解这些。”塔乌自己的情绪都没摸清楚。
“那你好好休息吧。”余夕头昏脑胀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琢磨了好久,随后到了晚上要出门的时间,余夕又主动去找塔乌。
这次他在路上遇到了星盗头子,毕竟对方已经被自己威胁了,余夕也懒得背着人了。
“你每天都这样?”星盗头子问他。
“嗯呐。”余夕点头。
余夕去塔乌的房间陪塔乌吃了一顿饭,随后他带着塔乌出门。
这次星盗头子就守在门口。
出于礼貌,余夕给他打个招呼:“我们先回家了,待会儿回来。”
“待会儿是什么时候?”星盗头子问。
“待会儿就是明天早上。”余夕解释。
所以他们俩是每晚都回家睡觉吗?
说起来,跟余夕一起被抓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克瑟兹还有别的伙伴?克瑟兹更喜欢独自一人行动才对。
哦对了,前不久他听说大总督的一个私生子被克瑟兹抓了,据说那个私生子传递回去的消息很奇怪,大总督在找人调查这个私生子是不是死了。
那个人会是大总督的私生子吗?
星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