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4章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这意味着,这单她不仅挣不到钱,还会赔钱赔时间。

小草回头看了一眼喜凤。

喜凤正抱着肩膀,一副得意模样。

她或许也在高兴她自己能帮上忙吧?

“买。”

小草从怀里掏出那个用红绸布层层包裹的钱袋,那是她生命的全部重量。

她把钱一张一张地细细点给小贩,每一张离开指尖,都像是被剥掉了一层皮。

那一刻,喜凤看着小草那双颤抖的手,心底竟然产生了一股酸楚。

田小草,这次你该记着她的好了吧?你终于得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了。

喜凤有些得意,好像这样田小草就欠了她一分,低了她一分,这就需要她用更多的东西来平衡她们这段关系。

比如,爱。

第二天晌午,阳光暴戾地晒着大地,空气燥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喜凤没有跟着去公司。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斜襟衫,坐在李家大院的凉棚下,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

她在等,等小草带着那笔沉甸甸的尾款回来,等那个从来谦卑自尊的女人,第一次对她露出卑微而感激的笑。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打好了草稿,等会儿小草进了门,她要怎么拿捏那副救命恩人的架势。

而此时,在刘经理的收购站里,气氛却凝固到了冰点。

“经理,这货不对!”

伙计的一声惊雷,炸碎了小草最后的希望。

刘经理的伙计是个干了十几年的老江湖,他一把将麻袋整个倾倒在地上。

哗啦一声,只见那一层翠绿的班草下面,全是发了霉、变了质的家养山草。

这些草被喷了某种不知名的汁液,染成了野生班草的颜色,在黑市那傍晚的昏暗光线下,足以瞒天过海。

“假货,”刘经理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田小草,你居然拿这种烂玩意儿来糊弄我?”

小草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为惨白,整个人由于极度的震惊而失控剧烈摇晃了一下。

她看着满地的烂草,那种辛辣的苦味此刻闻起来像是某种辛辣的嘲讽。

“不可能,我们昨晚验过的……”薛哥在一旁也慌了神,声音都在打颤。

“验过的?”伙计冷笑着,他拍了拍手上的草灰,斜着眼看向小草,“经理,这事儿不奇怪。我昨晚在那边办事,亲眼看见这位的喜凤嫂子和黑市那个换货的小贩在巷口嘀嘀咕咕,最后那小贩还塞给她一个红绸布包裹当回扣。”

“呵,这真是家贼难防啊。估摸着,是这位嫂子跟外人合起伙来,把自家的真货给掉包了,赚那份黑心钱呢。”

伙计这一语,如同淬毒的冷箭,让小草的脑子瞬间炸裂。

她想辩解,或许是她自己采的草药有问题,或许是喜凤被牛二骗了,或许是牛二自己也被别人骗了。

可这些想法还没说出口,就在她心里一个个被辩倒。

她亲手采的草药,每天都拉出来通风晾晒,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牛二是天底下最流氓的混蛋,只要他想阴招骗别人的份,从没见过别人骗他的。

喜凤和他关系匪浅,还曾经因为他让自己滚开,为了他骗她,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更何况是别人亲眼所见,人家非亲非故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去骗她呢?

真相在那一刻变得如此荒诞而又合情合理。

或许在小草眼里,喜凤原本就是那样的人,她有时可爱,有时善良,可贪婪、虚荣、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才是她的底色。

她是个坏女人,她经常欺负她,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怎么会不清楚?她难道忘记了吗?

怎能因为爱就蒙蔽双眼。

这可是关系着两个孩子的未来啊。

刚建立起的一丝丝信任,在事实面前,碎得比枯草还要彻底。

“刘经理,钱……我赔。”

小草推起空荡荡的板车,在那一刻,她的脊梁骨仿佛被人硬生生地抽走了。

她没有哭,可那种死水般的绝望,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惊。

当小草推着空车回到李家大院时,喜凤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听到门响,她矜持地整了整衣领,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哟,回来了?”喜凤从兜里掏出了把木梳子,“看这个梳子,我修好了。”

是那把断裂的木梳子。

“我让牛二帮我找了个长钉,将断裂的两半横穿钉实了,木头里面加钢钉,以后再也不会断了。”

喜凤将梳子递了出去,却不直视田小草,她怕让她看见她的得意,也怕她看出她的心意。

她就要这样不经意地接受她的所有称赞与爱。

只是她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喜凤只能继续找话,“钱呢?刘经理是不是夸我……”

喜凤的话戛然而止。

她偷瞥见了小草的脸。

惨白得像是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