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与愿违。
快要走到藏书楼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闻声回头,许无月还没动作,燕绥就已经先一步收紧了手将她攥紧。
来人是凌策,神情不太对劲,且是一路跑着来的。
此时许无月再挣便不是在别扭什么了,明眼人也能看出燕绥这是要有急事了。
她抽回手来,低声道:“我先去藏书楼里,你去忙你的事。”
话刚落,凌策跑到近前。
燕绥抿了抿唇,嗯了一声。
凌策低声道:“殿下,刚得到一个消息。”
许无月此时已经走进了藏书楼里。
推开门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她一时说不上是怎样的心情,好像是有些失落,但分明两人是一起来的,此时燕绥当然不可能提前出现在这里。
许无月好笑地扬了扬唇角,想来燕绥今日或许有要事在身不会留在这里了。
她在桌案前坐下,才刚随手拿起一本书,还没来得及翻开。
藏书楼的门从外被打开,燕绥站在门前。
许无月错愣抬头:“你怎么……”
话未说完,她看见燕绥神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
燕绥绷着唇角走向她。
气氛明显紧绷,让人不自觉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许无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当燕绥走到她身前时,她就开了口:“是出什么事了,你直说吧。”
燕绥呼吸一顿,还是默了默,才低声道:“阿月,我刚得到消息,今寻镇遭遇洪流,你家里人遇难了。”
这一瞬,许无月脑海里一片空白,连表情都变得呆滞。
最后无意识落到唇边话语,只喃喃一句:“你,怎会有我家乡的消息?”
第41章
问出这话之后, 许无月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五年前她趁燕绥前去新州时逃离了天水镇,燕绥在新州见到了孙秉德,不难想, 在那之后,他不见她踪影, 顺着孙秉德轻易就能查到她的过往。
自然也包括她的家乡。
只是她没想到, 时隔五年, 他竟然仍还在关注那里的消息吗。
燕绥似乎从许无月的神情中看出了什么, 他很快解释道:“不, 我并没有一直监视那里的情况, 只是此次事出重大, 所以……”
所以凌策得知消息就立刻来报了,而燕绥听完,也即刻告知了许无月。
他话音微顿, 看着许无月面上没有表情变化, 神情却好似复杂的样子。
“……抱歉。”
许无月眨了下眼:“为何道歉?”
“我似乎不该突然告知你这个消息。”
燕绥方才听得消息的第一时刻是惊愕的。
意外来得突然, 谁也无法预料,他前一刻还在庆幸还好他手下盯着今寻镇的人带来了这个消息, 后一刻就后知后觉意识到,许无月与她家人的关系并不亲近。
甚至已经是近十年没有过来往了。
在得知她的过往后, 他就有所体会过,她心里或许是怨他们的。
那他如今又何需告诉她这等消息。
但许无月摇摇头,对他道:“不,谢谢你告诉我。”
“可是你……”
“我没事。”
许无月的神情有些呆滞,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但她自认自己应该是没事的。
毕竟她与他们已经十年不曾联系过了,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她似乎正应该是如此的平静。
难道还要因此而惊慌失措吗。
其实在她最初出嫁离家时, 家里来信很频繁。
先是叮嘱她不要在孙家说漏了嘴,后也关怀过她在孙家过得怎么样。
许无月心里有气,也或许是孙宁舟对她的好让她像是有了底气。
她先是不回信,后来不看信,最后直接收也不收了。
守寡那年,她也听说家里给她来过信,那时依旧是没收的。
再后来她离开了永州,家里不知了她的去向,这些年她也再没听到过有关他们的消息。
她时常想,这就是最好的,最好永远也不要再知晓有关他们的任何事,最好他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然而她没想到,真正再次得知他们的消息时,许无月心里想的和燕绥最初所想是一样的。
她庆幸还好还有些许联系让她能够得知此事。
但随之而来的是迷茫。
许无月不知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此事。
思绪混乱,直到燕绥的手伸来握住她的,紧紧包裹着。
许无月问:“他们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燕绥道。
“消息传过来也花了一些时间,想必那场灾难已经发生了半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