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诸位大臣不见身影,而这涂清却在人群之中奔走,揭穿叛军谎言,为陛下正名。”
“可见此女,不仅文章一流,更有忠君爱国之心、临危不惧之勇,实乃社稷之才、栋梁之才!”
可即便如此,仍有老臣不服,捋着胡须冷哼:“即便她宫变时有几分勇毅,一篇文章而已,又岂能看出这人是否是栋梁之才?万一她只会纸上谈兵,日后误了国事,谁来担责?”
苏清辞听着这人无赖的言论,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开口辩驳,却见御座上的李元昭缓缓抬起手,拦下了她。
“既然各位爱卿尚有疑虑,不如便宣本次科考前十名考生上殿,由朕与百官共同考校。”
殿试?
此前科考后,便直接根据阅卷成绩确定及第者名单和最终名次,可从未有过这样的规矩?
若当真当众考校,那便是满朝文武皆为主审,连一丝偏袒的余地都没有。
此言一出,不少老臣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喜色。
因为他们打心底里觉得,这些寒窗十年的男子,不可能会输给刚参加科考的女子,必是柳进章徇私无疑。
而李元昭此举,无疑就是对他们的妥协。
众人急忙跪地道,“陛下圣明。”
三日后,太和殿内庄严肃穆。
十名考生垂首立于殿中。
只见十人之中,七人皆是男子,仅有三名女子。
可哪怕这样,因着涂清暂列魁首、站在首位,依旧让不少守旧臣子面露不悦,眼神里藏着几分等着看笑话的不耐。
李元昭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十名考生,沉声道:“本次殿试,只考一题——论新律的利与弊。”
此言一出,不仅考生们面露惊色,连朝臣都纷纷侧目。
李元昭登基前,便下旨主修《大齐律法》,核心便是推行男女平权。
这消息早已在朝野引发轩然大波,不少条款已让朝中争议数月。
此刻陛下以此为题,显然是要借殿试探探天下士子的态度。
前几位考生依次作答。
有人引经据典,痛陈“阴阳有序,男女有别”。
有人忧心忡忡,断言“若令女子与男子同权,必致家国不宁”。
也有人直言不讳,“女子若都去入仕、去劳作,谁来相夫教子?往后的大齐岂不是要断子绝孙?”
每说完一个,便有老臣抚须颔首。
几位女学子虽据理力争,却总显得势单力薄。
轮到涂清时,众人都以为她会阐述新律的种种好处,甚至做好了反驳她的准备。
谁知她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后,竟直接开口道:“新律之弊,在于变革过急,未能辅以教化。”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李元昭都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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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状元
涂清继续说道:“草民以为,仅修订律法远远不够,更需同步修订礼法。要重新注释《礼记》、《仪礼》等经典,强调其中的‘夫妇齐体、内和而家理’等思想,批判后世对‘夫为妻纲’的极端化解读,让世人明白,先贤从未将女子视作男子的附庸。”
“同时,当编纂新的《女训》、《女则》,其核心从“顺从”转变为“独立、才学、责任与爱国”,大力宣扬女娲、妇好以及圣武昭烈皇帝这些女子的功绩,将她们树立为‘女德’的新典范,让女子知晓,除了相夫教子,更可建功立业、报效国家。”
“旧规已行百年,男子习惯了与生俱来的特权,女子困于深闺不知外界广阔,骤然变革,难免有人心生抵触。”
“然‘弊’非律法之过,乃是根深蒂固的偏见之病。若能以礼法教化先行,让百姓真正明白,平权并非女子‘夺权’,而是男女‘共荣’。男子不必再独自背负养家治国的重担,女子亦能发挥才智贡献大家,则新律之弊可化利,天下方能真正安定。”
“荒谬!”不等涂清说完,一位老臣已拍案而起:“千古圣训岂能一朝更改?你竟敢主张篡改经典,简直是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