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怀疑高洋（3 / 3）

器。看那双翻覆朝局的手慌乱拢她袖口，死不肯松。看那个在诛杀政敌面不改色的人，此刻肩头发颤，一身威严碎在榻前。

&esp;&esp;殿内，高澄把她的手拢在掌心，低头呵着暖意。每呵一口气，便抬头看一眼她的脸，然后低下头再呵。掌心滚烫，指尖却止不住发颤。怎么捂都暖不透那缕浸骨的寒。

&esp;&esp;高湛离殿门不远不近，恰能听清殿内每一句低语。高澄跪在榻前，把脸埋在她掌心里，肩膀在抖。

&esp;&esp;他看着那道背影，心底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若她就这么死了，他便再也不必站在东柏堂外的阴影里，不必在晚宴上用酒杯遮住目光，不必守一份永无回音的执念。

&esp;&esp;解脱。

&esp;&esp;指尖在袖中猛地一蜷，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一阵刺痛替他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esp;&esp;可他压不住另一个念头。他能理解那个躲在金虎台上放箭的人。

&esp;&esp;不是因为他有证据，而是因为他自己也曾站在相似的阴影里。

&esp;&esp;他没有动过手，从来不会，但他能理解那些动手的人。

&esp;&esp;这份理解比任何推理都更让他清醒。

&esp;&esp;夜风穿过廊下，吹动他袍角。他依旧立在暗影里，一步未移。他知道自己不会走。

&esp;&esp;会一直站在这里，站到她醒，或者站到她死。

&esp;&esp;天边缓缓洇开一线微光，漫过太医署的檐角，漫过廊下积水未干的青石，落在高湛没有表情的脸上。他依然站在那里，袖中的手攥成拳。

&esp;&esp;他摊开掌心看了一眼，空空如也，又缓缓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