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49隔夜的吻痕(1 / 2)

陆辞的话像一根淬了毒的细针,精准地扎进安贞最敏感的神经。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但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伸出手,从陆辞手中接过了那个牛皮纸文件夹。指尖触碰到文件夹的边缘,冰凉、坚硬。

“协议我会看。”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有结果了会通知你。”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多看陆辞一眼,拿着文件夹,径直走向电梯,挺直的背影像是在筑起一道无形的墙,拒绝着身后那道审视的目光。

陆辞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电梯,看着那两扇金属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她的身影。

他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扶了扶眼镜,转身走向另一部通往酒店餐厅的电梯。对他而言,鱼饵已经抛下,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待。

安贞乘着电梯直达酒店大堂。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照进来,给这个金碧辉煌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大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穿着各异的国内外客商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空气中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和人们低语的声音。

这一切,都与楼上那个充满情欲与算计的房间恍如隔世。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车里,或者任何一个属于自己的安全空间。

然而,当她穿过大堂中央的喷泉时,三个身影几乎是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围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霍峥一身黑衣,眼底布满血丝,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宿醉和压抑不住的戾气。

他昨晚砸在车上的伤口只是用手帕随意地包扎了一下,隐隐还能看到血迹。

江妄站在他的斜对面,脸色比安贞还要苍白。他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像蒙了一层灰的玻璃珠。

他紧紧地盯着安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是混杂着痛苦、不解和偏执的诘问。

而沉宴,则像一座沉稳的冰山,立在安贞的另一侧。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便装,肩背挺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目光没有像另外两人那样赤裸裸地落在安贞身上,而是平静地环视着周围,但那份无形的压迫感,却比任何质问都来得更加沉重。

三道目光,三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将安贞牢牢锁在了原地。

大堂里人来人往,却仿佛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安贞。”最先开口的是霍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昨晚,和他在一起?”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他指的“他”是谁,不言而喻。

安贞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她现在没有任何力气去应付这场注定要爆发的战争。

霍峥见她沉默,眼中的火光更盛。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拦住了。

是沉宴。

“霍老板,”沉宴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这里是公共场合。”

“公共场合?”霍峥冷笑一声,甩开沉宴的手,“我他妈管你是不是公共场合!老子的人被别人拐走了,你让我当缩头乌龟?”他转向安贞,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我真没想到,安贞,你连姓裴的那种笑面虎也看得上。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就为了那几台破机器?你要机器,老子去国外给你抢回来都行!犯得着跟他上床?”

“我没有。”安贞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没有?”霍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你告诉我,你一夜没回,脖子上的印子是哪来的?被蚊子叮的?”

“霍峥!”沉宴低喝一声,语气陡然加重,“注意你的言辞。”

他转过头看向安贞,目光深沉而克制:“安贞,你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凭什么你来处理?”霍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彻底被点燃了,“沉宴,你少他妈在这里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就是想借着这次广交会,给你们军区下面的厂子找点门路,好往自己脸上贴金吗?怎么,看上安贞的厂子了,想来个军民合作?我告诉你,没门!”

面对他的暴怒,沉宴只是淡淡地回应:“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他的目光越过霍峥,落在了他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妄身上,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江工,你又是为什么来?你们研究所不是向来不参与这种商业活动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直像尊雕塑般僵在原地的江妄,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看沉宴,也没有理会霍峥,而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他缓缓抬起头,眼底密布的血丝昭示着彻夜未眠的偏执。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贞,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过她的脸庞。

“调试设备?”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刺,“我是来调试设备的。不像某些人,是来调试……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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