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失踪了(1 / 2)

雾西的清晨比玉州其他任何一个区都要来得更晚一些。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可街巷里那些常年不见光的角落依然沉在阴影里,像是夜晚赖着不肯走。

倾城坐在车里,他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雾西的街道在晨光里慢慢苏醒,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白气,有行人骑着电动车从车旁经过,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到让他觉得昨天晚上的焦灼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合过眼。她就像是被那片夜色吞掉了一样,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派出去的人已经搜了大半个玉州。雾西翻遍了,淮北也去了,淮北那边的街道没有那么复杂,几条主干道和几条巷子,他的人来回过了三趟,什么都没发现。

市北他派人去问了,宋思年那边回了一句话,她昨晚确实路过市北边界,但很快就调头走了。后来没再进入我的监控范围。墨阳那边,他的人也去了,但墨阳是谢家的地盘,他的人不敢太张扬,只能在外围打转,到了梦死的门口就停了。他知道再往前就是谢家的核心区域了,大白天带人闯进去,和宣战没有区别。

他刚才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方向盘被他攥在手里,指节泛白,皮革包裹的圈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汗印。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栋建筑的招牌上,清寐,在晨光里泛着一种温润的哑光。他听说过这里的传闻,知道这里的人脉网在整个玉州铺得最广。韩程威、苏秦惠美、李穆樊,这三个人合力之下,几乎没有什么消息是他们挖不出来的。

他不想走进这扇门。他甚至不想承认自己需要开口求人。但阿曙还没有找到,他的妹妹还没有回家。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向清寐的大门。白天的清寐和夜晚完全是两个地方。大厅里的灯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里没有烟味和酒气,只有淡淡的香薰气息和清洁剂残留的微凉味道。

他走过空荡荡的大厅,穿过一道走廊,在一间半敞着门的休息室门口停下了脚步。里面坐着三个人。

苏秦惠美坐在靠窗的那一侧,手里握着一把牌,指尖捻着一张纸牌,略一思索,从中挑出一张小牌轻放在桌面上:一张3。

李穆樊坐在她旁边,姿态松散地靠在沙发靠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捏着牌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甩出一张:一张7。

韩程威坐在他们对面,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牌,唇角微微弯起,随手将一张牌拍在桌面上:2。

诶我操,7你用2管?李穆樊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到了的夸张,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他猛地甩出两张牌砸在桌面上——压死!来,干我,来!

韩程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还有这癖好呢?

去你妹的。李穆樊笑骂了一声,收回手从牌堆里又抽了几张,重新理了理手牌,然后甩出一套顺子,来,能不能管上?

苏秦惠美看了一眼那串数字,从自己手牌里抽出五张,整齐地码放在桌面上:管上。

李穆樊猛地回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不可置信:不是?咱俩一伙的,你管我干啥啊?

苏秦惠美没有回答。她只是又抽出三张牌,带了一张单牌,轻轻地拍在桌面上:三带一。我赢了。

我操,行,再来再来。李穆樊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弯腰去够桌面上散落的牌,准备重新洗牌开始新的一局。

韩程威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他的目光越过李穆樊的肩头,落在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上,一个男人站在走廊和休息室之间的交界处,逆着光,轮廓被门口漏进来的晨光照得有些模糊,可那张脸在看清的瞬间依然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太过精致了,长发散着,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一种天生的艳,可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韩程威放下手里的牌,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有客人来了。

苏秦惠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可那张脸太好认了,长发、狐狸眼、那种介于妖艳和危险之间的气质,在玉州只有一个人符合。她偏头看了李穆樊一眼。李穆樊靠在沙发靠背里,嘴角弯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牌放下了。

倾城走进了休息室。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却在几步间就走到了桌边,他拉过一把空椅子,坐到韩程威对面。

韩程威轻笑了一声,拿起桌上那瓶已经开了的红酒,给空杯倒了个杯底,推到他面前。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红痕。

韩程威的声音带着一种轻松的笑意:倾城兄这么早到清寐,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倾城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没有碰。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控制着什么。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韩程威脸上,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平直:我妹妹失踪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这句话的重量。然后他继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