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而萧翀的动作同样高效,筹办“天工学院”一事,也与天使和监军达成了共识。此事萧翀讲得随意,她却从沈青处得知,王岱山亲笔谏疏,亲自出面,与沈青、陈怀鉴等天工司骨干,和萧翀一起,在流云阁与卫侯等人有一番论道,在孙守成斡旋之下,终于促成此事。

学院是天工司主导,公济社协助招募并推动成果实践,天使和监军分别派了人手“协助”。倒应了那句“花花轿子众人抬”,该有的一个不少。

南初“大业”有了着落,心情开朗不少,但因着孙守成之前的敲打,她面上谨守本分,几乎不参与学堂的任何公开事务,暗里却在准备和拆解《开物志》的框架、口诀、图谱等,以备后续将之隐秘、分化地补录进格物殿,或传授给匠童。

褚云帆或者沈青偶尔会来,带着与“三月之期”相关的匠人,会面之后,再由匠人按她的意思,将图卷整理成册。她每日的行程,依然会有人报送静观堂。每隔两三日,她也会夹上一份萧翀确认过的《开物志》的内容。

温暖的午后,南初坐在窗后的书案前,画龙首渠的一副机括图,透进来的日光在她鼻尖烤出一层细汗,脸颊亦是白里透粉,柔嫩如玉一般。

萧翀从窗下路过,便是瞧见如此一副美人图。他静静看了会儿,无声一笑,才悄无声息地朝她门口走去。

他进门时,南初正凝神于一处榫卯结构,笔尖悬停,浑然未觉。直到一片阴影从身后漫上来,笼上宣纸,熟悉的气息铺面而来,她才蓦然抬头。

“你……”她眨了眨眼,似是还未从方才的审慎思量中抽离,眼神是带着些恍惚的柔润。

萧翀噙着笑,只出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揩过她鼻尖那点晶莹细泽。

南初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偏头,却被一只大手托住了下颌。

“画得这般入神,连我来了都不晓得。”他声音低沉,似带着在外头被日光烘烤过后的暖意。

南初垂眸望向那副图,长睫在眼下透出浅浅的影子:“此处机括关乎渠水分流,落在实处与书上略有不同,我记得老师傅们调过三次,错一丝,力便偏了,我正在……”

萧翀低低笑出声:“同我讲这般细致做什么,我又听不懂。”

他说着将她的脸轻轻转回来,面对他,目光温柔地凝在她脸上,意有所指道:“力偏不偏我不管,那心呢,可还偏着?”

她晓得他是还介意日前两人那场不欢而散的“亲密”,她虽不觉得有错,亦不想破坏他眼下这份好心情。

她软软一笑:“好像……朝你偏了几分。”

萧翀“噗嗤”轻笑,虽晓得她在“哄他”,可她这般乖巧鲜活的模样,他亦觉十分受用。她肯花心思哄他,也算是种进步,算是朝他偏了几分吧。

他笑着将人拥进怀里,闻着她颈间、发心的甜暖幽香,心头莫名软涨。

“看来我努力得还不够,”他蹭着她绯红的耳尖,湿热气息引来她轻颤着躲避,“才叫你只偏了几分而已。”

他的吻沿着她耳尖、下颌,一路寻到那双柔软唇瓣,轻轻含住,一下一下吸吮,含糊不清道,“可你也要给我些‘鼓励’才行……”

南初被他直白又饱涨的热情鼓动,又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唇舌纠缠,不自觉软软回应,几下里便有些立不稳。萧翀抱着人坐进了椅子里,将她按在腿上亲。

日光细细密密洒进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模糊了界限,只余暖暖的一团。

许久,萧翀才肯从她身前直起些,望着她绯红一片的小脸和迷蒙的眼,垂眸浅笑,怀里人这副玲珑媚态,都是他的杰作,娇得花儿一样。

南初喘了几息,后知后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又被他按了回去。

他将人搂在怀里,香软一团,呼吸间皆是情药,竟有些舍不得撒手,哑着嗓音道:“累了便歇歇,这些文卷,不急于这一时。”

南初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点了点头,闷声道:“嗯。”

花窗外传来鸟雀扑簌轻响,衬得屋内静谧安宁。南初窝在他怀里,一时竟觉那些沉重的警告、步步为营的算计、如影随形的目光,都被这一室的阳光和拥抱暂时隔绝了。

此刻,他不是督军,她亦不是前朝的太子妃,她们只是两个在命运的洪流中,偷得片刻安稳和欢愉的……寻常恋人。

作者有话说:

本周作业15万字,还有一半,握拳,下本还是要存全本,求个预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