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漱台上和自己那套同款的牙刷孤零零地立着,心里仿佛再次被凿了一个缺口。空空的。

病房里没有人,姜颂轻轻推开门进去,把拿来的东西摆在墙边,就看到床上背对着门口睡着的姚知非。

还在睡,不知道刚刚醒过了没有。

姜颂没在床边坐下,绕到了另一侧。

她想看一眼姚知非再走。

可她没想到,姚知非并没有睡着,正侧着脸流眼泪。

面无表情的。无声的。

姜颂立刻在床头半蹲下,习惯地帮她擦掉眼泪,柔声地问:“怎么哭了,是伤口疼吗?”

姚知非没有躲开对方的触碰,甚至连反应也没有。

为什么哭,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因为发现姜颂又骗了自己?还是因为过于在意这些的自己?

说到底,姜颂隐瞒的这些根本不算大事,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看得太重了。

是她太在意对方了。

她在意姜颂,所以会因为对方骗自己而难过,还会因为对方假装有女朋友时自己做出的过激反应而感到羞耻。

“你嘴里说出的哪句话是真的呢。姜颂。”

姜颂听到后手臂动作顿了顿,缩了回去,指尖都微微发颤。

是陈茜跟她讲了自己的工作吗。

姚知非盯着那双漂亮的淡眸,目光朝右移向那个小巧饱满的耳垂,再次开口:“咬耳垂什么的,也是为了逗我玩的吧。”

这句话却让姜颂愧疚的眼睛猛地一抬:“这——”

“别说了。”姚知非轻声打断:“不过还是谢谢你。你的名字倒是没骗我。毕竟……陈茜也这么喊你。”

她对自己的信任已经到了需要第三方的证明才能确认的地步了吗。

姜颂感觉心里刚刚凿出的小缺口被撕裂成了一条贯穿的裂口。

“我想休息了。”

姚知非扭头换了个面,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病房里又恢复了沉默。

姜颂盯着枕头空出的凹陷处那一小块泪洇,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最终还是选择闭了嘴走出去。

既然她不想看见自己,那就先离开吧。

她走出医院大门,看到陆虹玲正在角落里和一个浅金发色的外国女人说话。

少见的发色和突出的身高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她们似乎在闹矛盾,对方明明比陆虹玲高出小半个头,面上却是一脸委屈的模样,像一只……有分离焦虑的黄毛大狗。

姜颂此刻也没心情注意别人,开了车就去工作室了。

“iskra, y friend is sicki need to take care of her(依斯克拉,我的朋友生病了,我需要照顾她。)”

陆虹玲耐着心和这个不速之客解释道。

依斯克拉是自己的学妹,之前因为一个临时研究任务认识,后来就成了朋友。熟悉后她明显感觉到对方热烈的感情,但她一直都是明确拒绝的态度。

她不知道依斯克拉人生地不熟的,还只会一点点自己交给她的中文,居然就敢直接来中国。

“the girl you like,right? but i only know you here cha… you can’t jt leave alone the hotel…kotnk(你喜欢的那个女生,是她吗?可是我在中国只认识你…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里…小猫。)”

依斯克拉垂着淡绿色的眼睛,委屈地嘟囔。

陆虹玲听到最后的称呼眼睛又是一闭,自己明明有170+却被对方天天叫“小猫”,说了很多次也不改。

“i’ve gotta take care of her for a week, and then we’ll go back to canada tother, okay?(我需要照顾她一周,之后我们就一起回加拿大,好吗?)”

“3 days…”

“no,7 days”

“4 days…”

“5 days”

“deal!_(成交)”

陆虹玲扶额,她就知道依斯克拉会讨价还价,所以一开始就多讲了两天。

医生说因为姚知非的阑尾化脓所以要用抗生素,得多住几天,周末陈茜有时间,工作日就轮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