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经够多了，跪地上求口饭被打得半死的人，水里捞起来又死在冬夜的人，熊熊烈火燃烧着生出的肉香，原本她也该习以为常，想着往后毫无牵挂地活，把生死别离当作乐子，这样才不至于那么苦，但可惜想就只是想，她还是做不到就这么轻易地放下。

&esp;&esp;对叶无归来说呢？这难道是好结局吗？

&esp;&esp;沈意尘听见对方轻笑了一声，是为了缓解气氛，还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她想着对方究竟经历过什么，这次回去又会面对什么，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算不上悲剧。

&esp;&esp;“所以，没关系的。”

&esp;&esp;叶无归见对方不说话，又轻声说。她实在不会安慰人，现在也没有付出行动的机会，究竟怎么样才能让即将分别的人开心起来？大概需要真心的承诺，谈论未来的重逢，但她们现在还有的只是这场约会，所以无话可说。

&esp;&esp;“你真的只是会被送回去？”

&esp;&esp;沈意尘没管对方无用的安慰，而是突然地又开了口，问出之前被各种意外打断，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esp;&esp;“……嗯。”

&esp;&esp;叶无归迟疑了会，肯定地应了声，她没想到对方现在会提起这个问题。

&esp;&esp;“旧皇的继承人逃到人间，回去以后还能好好活着面对新皇吗？就算不死，他们也总有借口伤害你吧，我没蠢到连这个都想不到。”

&esp;&esp;沈意尘听见对方冷静地嗯了一声，莫名的火气一瞬间腾起，语气有些生硬地说。

&esp;&esp;……

&esp;&esp;叶无归捏着对方手心的手指停住，吞咽了下口水，她也知道沈意尘不蠢，只能是祈祷对方别那么敏锐，毕竟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esp;&esp;“你不知道新皇是谁。”

&esp;&esp;想了想，叶无归这么说。

&esp;&esp;“我当然不知道……”

&esp;&esp;沈意尘皱着眉，又有些疑惑地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esp;&esp;“我母亲。夜盛。”

&esp;&esp;叶无归又咽了咽口水说，她自己也不信任这个说辞，但是她不想在再这个问题上纠结，她还想继续约会。

&esp;&esp;“……嗯？”

&esp;&esp;沈意尘听见对方的话，迟疑了一会只是发出一声疑问，接着就陷入了沉默，这个信息在她意料之外，和她原本设想的造反剧情截然不同，但想了想也觉得正常，她没有遍读青史，但也知道以前就有过母父褫夺子女权柄的旧事。

&esp;&esp;为了权，这事也不稀奇。只是这种事离沈意尘真是太远了，她忍不住感慨地想，她和皇权实在沾不上什么关系。

&esp;&esp;“可她既然要争权，那……”

&esp;&esp;沉默了好一会，沈意尘才又开口说话。

&esp;&esp;但说到一半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她真的会放过你吗？想这样开口，又觉得真这样说的话，叶无归太过可怜，于是止了声。

&esp;&esp;其实她也没好到哪去，母亲，妈妈，这种别人口中常听见的词语，她几乎没提起过，小时候还会在睡前根据别人母亲的样子构造出自己喜欢的形象，想象着自己也有母亲在一旁声音温柔地唱着歌哄自己睡觉，但越长大这种不现实的幻想就越少，渐渐的，她几乎遗忘了这个词语。

&esp;&esp;“那你应该是安全的吧？”

&esp;&esp;沈意尘斟酌了会，最后只是这么问了句。

&esp;&esp;“至少我们血脉相连……而且她之前也没杀我。”

&esp;&esp;只是把她冰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百多年而已。

&esp;&esp;叶无归其实并不确定夜盛究竟会做到什么地步，就算对方是她母亲，她也几乎没见过对方笑的样子，她们之间真的能称上是亲人吗？她不知道，但这应该多少能安慰一下对方……叶无归小心地看了眼低头像在思考着什么的沈意尘希望对方别再在意。

&esp;&esp;“这样啊……也是。”

&esp;&esp;沈意尘想了想，语气稍微轻松了点说。

&esp;&esp;虽然以往也有易子而食，但当下总不至于，虽然她不知道魔界的状况，而且旧皇新皇听起来就很陈腐……但至少夜盛让叶无归活到了现在，所以应该会让她继续活下去？

&esp;&esp;“所以你不用担心。”

&esp;&esp;叶无归看着沈意尘的眼睛说，对方平时亮晶晶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有些黯淡，为了她的事露出这种表情，实在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