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天际爬过一道闪电,阵阵闷雷接踵而至。
林拾西看到沈淮序瞬间变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气焰全无,往回找补:“序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沈淮序打断他,喃喃道:“我都知道的。”
“对不起,我……”
“小西,”沈淮序微微一笑,脸上泛起他看不懂的悲哀,“真要道歉的话,应该是我来说这句‘对不起’。”
林拾西愣住了:“什么?”
“对不起,只是我现在也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我必须先去弄个明白,要个解释。”
沈淮序开门上车,降下车窗对林拾西说:“雨快下大了,你先回家,其他事情我们晚点再说,好吗?”
“等等,你又要去哪?”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变得密集起来。
林拾西眼睁睁看着沈淮序驾车驶入雨幕之中。
仅仅一个小时后,悲剧发生了。
林拾西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没有口不择言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如果他能及时拦住沈淮序,如果他能上了沈淮序的车……
是不是沈淮序就不会死。
每多设想一次,他心里的悔恨就增添一分。
而当恼怒与愧疚满溢到无处安放、无法处理时,就会无端牵连到席凛身上。
——即使林拾西非常清楚,这份迁怒的情绪毫无道理。
譬如此刻,看着席凛和其他人谈笑风生的情景,林拾西就胸口发闷。
沈淮序生前爱得那么痛苦,死了,却激不起人家的半分涟漪。
纵然他明白被爱者没有必须回应的义务,但在感情天平上,林拾西理所当然地偏向沈淮序。
他就是替沈淮序感到不值。
头疼得越来越厉害。
林拾西有随身带药的习惯,一般只有疼得受不了时才会吃。今天他格外的不能忍痛,抠出一粒止疼药,就着果汁咽下去。
满嘴苦涩。
他皱着眉,视线再次扫向席凛那边,却没找见人。
林拾西环顾一周,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句:“在找谁?”
吓得他打了个激灵。
“你好像很容易被吓到,”席凛绕到他身侧,与他轻轻碰杯,“我的错。”
林拾西强忍翻白眼的冲动,仰头将剩余的果汁一饮而尽。
“心情不好?”
席凛轻晃酒杯,打量着他:“和陆承安吵架了?”
“跟他有什么关系?”林拾西一脸莫名其妙。
“没什么,”席凛耸耸肩,语气随意得像在和老友闲聊,“之前看陆承安一直陪着你,形影不离的,我还以为你们感情不错。但今天没看见他,所以才问一句。”
“这么八卦,你怎么不去当狗仔?”林拾西气不顺地说。
席凛很少被人当面讥讽。
这体验感倒也新奇,也出乎意料。
他本以为林拾西不过是陆承安养在身边的一朵温室娇花,乖觉温顺,偶尔展露一丝撩人的艳色。
却没想到,人家是朵真玫瑰。
不仅闻着香,还长了刺,会扎人。
有点意思。
小玫瑰现在浑身竖刺,头疼迟迟无法缓解,他摸到裤袋里的铝箔药板,已经忘了两分钟前刚吃过一片,又抠出一粒。
林拾西特意背过身,不想让席凛看见。
可药还没放进嘴里,手腕就被握住。
林拾西下意识反扣,回头瞪向席凛:“你干什么!”
“这话该是我问你。”
席凛面上笑意未变,却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将林拾西拿着药片的手压回裤袋。
“把止疼药当巧克力豆吃,是嗑嗨了还是没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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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勾三搭四,小心我告状
“你!”
林拾西气得舌头打结,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偏偏席凛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非常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