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 / 2)

再见的时候,相心并没有对他动手。

她坐靠在主卧阳台的黑色藤编椅上,面朝阳光,没有留下一句遗言,就这么随着藤编椅的幅度微微摇晃,于警察进门的前一刻没了呼吸。

原来死亡不一定有血。

尸检报告说她服用了氰|化|钾。

奇妙的是,也许是“母子连心”,柏想竟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诞海遍地监控,她走不掉,估计也没打算走,更不打算面临法律的审判。

在警方的角度,她身上暂且还没有命案,李明生是“自杀”,相震羽是自己拔掉了呼吸管,唯独捅伤了柏想。

一旦犯罪者身亡,她捅伤柏想的事就不会被刑事立案,但柏想这样一个红遍半边天的明星,如果因为凶杀死亡,他和凶手的关系绝对会得到最大化的猜疑。

相心视他为耻辱,自然不愿和他扯上关系。

何况发现柏想现在名义上不再是自己和李明生的孩子以后,她的杀心就淡了很多。

可柏想身上毕竟流着她的血。

于是她选择死在柏想面前,作为一个警示。

梦里,相心的背影显得很虚无,柏想缓缓走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相心动了动,似乎要回头。

柏想屏住呼吸,等待与她对上视线,下一秒,眼前倏然一黑。

他什么都没看见,睁开眼,只有一片白的天花板。

额头的碎发都被汗湿了,贴着眉心,很不舒服,衣服也是,像一层血糊在了皮肤上。

柏想撑起身子下了床,发现自己其实才睡四十分钟,十二点都还没到。

他来到浴室打开花洒,把水温稍微调低了些。

全身上下淋透以后,人舒服了很多。

他撑着墙,抹了把脸。

连续睡了两天,柏想依然有种不真实感。

相心曾在他年少时给他的人生刻下了盛大的一道痕,他一直以为,最后不论结果如何,都不该这样悄然落幕。

然而现实如此的平淡。

他等待了十年的结果来得如此轻描淡写,没有浩大的声势,也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

冲完澡,柏想量了下|体温。

这一觉睡得挺值,体温降到了三十八度五,瞧着没那么危险了。

黎拓每天例行公事似的,打来电话:“中饭吃了吗?”

柏想清了清嗓子:“吃了,牛肉面。”

中饭他不打算吃了。

黎拓问:“郁森下的?”

“嗯哼。”柏想说,“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黎拓沉默了会儿才开口:“七点,和医生约的九点。”

柏想瞥了眼已经打扫干净的地面:“行。”

黎拓犹豫地说:“想啊,我给你约个心理医生怎么样?”

柏想语气如常:“干什么?”

“这还要问?”黎拓啧了声,尽量随意地说,“别管谁,亲妈死在面前都得有点心里不舒服吧,和心理医生聊聊又没坏处。”

三天前,警察带着相心的尸体离开后,柏想就消失了,和他说在郁森家里。

“我和她不能代入寻常的母子关系,压根儿没什么感情。”柏想宽慰说,“而且也不是多血腥的场景,别担心了。”

黎拓迟疑:“但是……”

柏想干脆说:“约一个也行吧。”

黎拓一愣。

“反正最近也没事,看看医生也没什么。”柏想说,“不过我肯定不能全盘托出,万一被泄露出去,不太好。”

柏想一如既往的体贴。

黎拓想起了上次那位,沉默了会儿说:“这次给你找个年纪大点已婚医生。”

柏想无可无不可:“你安排。”

他并不排斥看心理医生,就像不排斥演戏跑通告一样,都是差不多的性质。

柏想掏出手机,下载了几个房产软件,搜索自己的小区,很快找到了郁森的房子。

上架的速度真快。

柏想点开中介的头像看了眼,就是早上见到的那个女人没错。

他思索片刻,发去一条咨询消息:家具留下吗?

中介秒回:所见即所得,原房主都不会带走,随时可以看房。

真急切啊。

郁森应该不是急缺钱,就是单纯不想要这套房子了。

或许还有同样住在这里的他。

柏想游览完了房子的所有图片,很满意。他找了个人替自己去看房,就明天,走个过场,同时委托对方帮忙处理购房的所有程序。

安排好这些,柏想心情扬了些,打算再睡会儿。

墙上钟表的时针与分针“哒哒”地走动着,越靠越近。

不卖

柏想一觉睡到了晚上。

傍晚时分, 雨还在下,天色昏暗,被窝里很热,柏想身上也热, 不过心里却泛起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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