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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我在牢里蹲了一夜。”
沈元白也卸下摄政王的包袱,朝他拱手一礼:“抱歉,那是一场误会,还望镇北王海涵。”
他心里清楚,容丙早已将萧北靖安插在附近监视的人引走或打晕了。
“没诚意。”谢淮纣抬眉,“摄政王该请我喝一顿酒赔罪。”
不等沈元白找借口推脱,容丙已掏出一张银票,恭敬地塞进他手里:“主子,这些银子足够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宴请镇北王。”
沈元白气得瞪他,手上却极快地把银票揣进了荷包。
他正囊中羞涩,连出宫的路费都没有。
沈元白只得客气道:“本王确实该设宴,向镇北王赔罪。”他话锋一转,又露出几分歉意,“只是今日确有要事,只能改日再约。”
话音一落,白衣一旋,他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谢淮纣目光追着那道清瘦的身影,笑意玩味,对容丙淡淡道:“你很苛刻你家主子。”
说罢,他朗声一笑,抬步离开。
沈元白乘马车在城中绕了好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停在一家客栈,进去换上楚浔的寻常装束,再乘车赶往萧左祁的府邸。
这一回,但愿人在府中。
他如今只能从这里搞钱,尽快逃离这局势越来越乱的皇城。
到了王府,从守门侍卫口中得知萧左祁在府,沈元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可跟着管家进府、踏入客厅的那一刻,他只觉一道惊雷劈在头顶。
客厅里,谢淮纣也正抬眼看过来,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撞见沈元白,神色微怔。
沈元白心头一阵无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焦头烂额,不知该如何圆谎。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唱喏声,刺破寂静:
“皇上驾到——”
萧北靖的忏悔
沈元白只觉头顶又遭了一击雷劈。
并且一记重过一记,直接将他劈得僵在原地,心中乱成一团麻。
“浔叔叔?”
萧北靖满腹激动的嗓音在他耳边炸开。
沈元白缓缓转眸,看向萧北靖。
不等他斟酌出半句说辞,手腕忽地一紧,被萧北靖牢牢扣住,身形踉跄间,便被对方拽走了,只留仍陷在茫然怔忪中的谢淮纣,和萧左祁在客厅之中。
萧左祁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纵使是同盟,皇帝也不该如此霸占镇北王的人。”
谢淮纣抬眉,饶有兴致地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我的人?”
见他如此神色,萧左祁问道:“浔叔叔不是你的属下吗?”
同一时刻,萧北靖拉着沈元白在一处僻静的假山旁停住脚步,下一瞬竟直接跪在了沈元白面前,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大腿,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举动惊得沈元白险些本能抬脚将人踹开,不解地开口:“阿靖忽然跪我做什么?”
萧北靖心中翻江倒海——他对不起浔叔叔!身体背叛了浔叔叔,与那该死的沈元白发生了关系!如此念头在心底疯转,他却半句不敢道出,恐惧眼前之人因此厌弃自己,从此再也不肯原谅。
“朕怕浔叔叔不要朕!”
萧北靖虔诚的跪在沈元白膝下,滚烫的泪水晕湿了沈元白身上的朱红袍角,他仰起布满泪痕的俊逸面庞,满眼可怜地望着沈元白,声音哽咽:“浔叔叔,答应朕,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抛弃朕,好不好?”
沈元白还哪里有心思去深究他为什么突然失态,只急声道:“快起来,你堂堂帝王跪我,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他头痛不已,眼前这烂摊子可怎么解决。
目光落在已经听话的站起来的萧北靖身上。
沈元白心底寒意顿生:这小暴君若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浔叔叔,便是他恨之入骨、又强行染指的摄政王沈元白,会是何等反应?
答案几乎瞬间浮现——定会将他关入暗室,狠狠折辱,不死不休……撡死都有可能。
想到此,沈元白只觉身下隐隐作痛,下意识就想逃。
“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得先走了。”
话音未落,沈元白转身就要脚底抹油开溜,却猛地顿住脚步——前方,谢淮纣与萧左祁,正朝这边走来。
后有恶狼,前有猛虎,沈元白进退两难,只能煎熬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这场无法掌控的局面彻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