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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白瞳孔猛地一缩,喊道:“容丙,当心!”
这一声呼喊,反倒让萧北靖杀心更盛,一心要取容丙性命。
容丙经沈元白提醒,飞速旋身,后背紧紧贴住树干,谨防被偷袭。
萧北靖看穿他的防备,冷声讥讽:“区区蝼蚁,朕本不屑亲自动手。可朕偏要亲眼看着,摄政王因身边之人死在朕的剑下而悲痛欲绝,那般光景,朕才觉得快意。”说罢,他瞥向墨辞,冷喝一声,“你退下。”
说罢,萧北靖周身杀气翻涌,宛若冷面修罗,一剑直刺容丙要害。
容丙仓促闪避,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可他与墨辞缠斗许久,早已体力耗尽,即便全盛之时,也绝非萧北靖对手,不过几招,便已落入下风。
而萧北靖剑剑狠戾,招招致命,不留半分余地。
“萧北靖,我求你了,放了他吧!”沈元白一把推开身旁撑伞的暗卫,冲进雨幕之中,声音带着急切的哀求,“我与容丙向来清清白白,他只是忠心护主之人……容丙!”
雨幕之中,寒光一闪,萧北靖的长剑狠狠刺入容丙胸膛。
雨水混着鲜血蜿蜒落地,在灯火映照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萧北靖缓缓转眸,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冷冷开口:“三年前那晚,朕亲眼看着你一剑刺入浔叔叔心口时,朕是何等滋味,你可知晓?”
他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几分病态的笑意,一字一句,砸在沈元白心上:“你自然不知。所以三年后的今夜,朕要你亲身体会一遍,这般剜心之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有些虐,尽情骂小暴君吧)
“萧北靖——你该死!”
沈元白嗓音碎得发颤,踉跄着扑上前,一把将萧北靖狠狠推开,将浑身是血的容丙死死护进怀里。
泪水瞬间漫上眼底,他指尖抖得不成样子,慌乱地按住容丙不断涌血的伤口:“忍一忍……我带你去治,我一定带你去治!”
他转过身,将单薄的脊背对着容丙:“上来,快!快啊!”
话音未落,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破喉而出。
三年多的朝夕相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一桩桩,一幕幕,早就让他把容丙当成了血脉相连的亲人,是他拼了命也要救活的弟弟。
容丙呕出一口腥甜,一项面瘫似的脸上,此刻只剩破碎的心疼:“主子,您身子太薄,背不动属下……别管属下了。”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沈元白抹开混着雨水的泪,声音哑得撕裂,“你还要教小玉玉武功,陪他长大——你不能死!”
一旁的墨辞望着摇摇欲坠、却死死撑着不肯倒下的容丙,指节猛地一攥。
雨势倾盆,惊雷炸响在天际,冰冷的雨水砸在身上,寒意直钻骨髓,将人冻得通体发僵,却也逼得人不得不清醒。
萧北靖僵在原地,睫毛上挂满雨珠,视线一片模糊。
可那道白衣染血、痛到极致的身影,却偏偏清晰得刺眼。
为什么……
预想中的快意半点没有,心口反而像是被生生挖空一块,空得发慌,空得孤独。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沈元白背着容丙,一步一踉跄,渐渐消失在滂沱雨幕里。
暗卫连忙撑伞上前,低声请示:“皇上,要不要属下拦着摄政王?”
墨辞心头一紧,目光下意识落在萧北靖身上。
“不必。”
萧北靖薄唇轻启,下一秒,黑眸骤然一厉,刀锋般扫向墨辞:“跪下。就在这里,一直跪。”
“扑通——”
墨辞连犹豫都不敢,重重跪倒在泥水之中。
“再敢擅作主张,”萧北靖声音冷得淬血,“必死无疑。”
话音落,他一身凛冽煞气,径直朝着沈元白离去的方向快步而去。
容丙能和墨辞缠斗到深夜,本就不对劲。
那么多暗卫围上,容丙早该毙命——是墨辞暗中松了手。
墨辞是他心腹,暗卫自然给面子。
而他这么做,不过是早对那个沉默寡言、一身傲骨的容丙,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别院之内,灯火通明。
柳清风正在诊室里全力抢救容丙。
当初沈元白选在私塾教书,就是因为这里离别院近。
有了沈玉之后,他更是恋家到了极致,哪怕只是下课片刻,也要赶回来多看儿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