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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治及时,没有日也绝无可能苏醒。”
沈元白当即起身,朝软榻上的沈玉走去:“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尽快离开此处,免得萧北靖的人搜过来。”
说着便伸手想去抱仍在熟睡的沈玉,柳清风连忙上前:“阿白你身上带伤,我来抱。”
沈元白内伤严重,手上伤势也不轻,只得作罢。
“这孩子发热了!”柳清风指尖触到沈玉滚烫的小身子,神色微凝,“病得不轻。”
沈元白心头一紧,满是心疼地望着他怀中的小家伙:“定是受了惊吓所致,快些去医馆诊治。”
潭冥哲连忙出声安抚:“白白,莫慌,我与师兄本就是医师,可先为小玉玉医治。”
沈元白一急,竟将二人本是医师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这三年来,沈玉但凡生病,皆是经柳清风与潭冥哲之手治愈。
二人医术在旁的病症上偶有疏漏,甚至称得上医术堪忧,可唯独在诊治沈玉一事上,放眼整座皇城,已无人能及。
沈元白眼角泛红,强自镇定道:“瞧我这糊涂记性,柳兄定能治好小玉玉的。”
可他心底那份极致的担忧,却久久无法平复——并非不信柳清风,只是但凡牵扯到小玉玉,他便再也无法冷静半分。他的小玉玉,实在太过脆弱了。
柳清风又怎会不懂沈元白,更是深切理解——越是在乎,便越是心乱如麻,越是怕一朝失去。
他分毫不敢耽搁,立刻俯身为沈玉诊脉,同时柔声安抚:“小玉玉只是受了惊吓才引发高热,等热退下去,便无大碍了。”
潭冥哲随即道:“我去买些退热药来。”
话音刚落,他转身便要出门,沈倦惦记着小侄子,忙跟上道:“我与你一同去。”
容丙当即拦阻:“此刻街上全是缉拿我们的人,说不定墨辞也在其中,他一眼便能认出你。”
危机关头,沈倦也不再任性,懂得以大局为重,乖乖立在沈元白身侧,忧心忡忡地望着昏睡中的沈玉。
醉花楼地处皇城最繁华之地,周遭店铺林立,潭冥哲不过片刻,便将退热药买了回来。
“这药性子最是温和,绝不会伤着小玉玉的身子。”
潭冥哲打开药瓶,倒出一粒,轻轻掰开沈玉的小嘴送入,沈元白则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孩子唇边。
小家伙虽在昏睡之中,却仍懂得吞咽,乖巧得让人心疼。
沈元白心疼不已,在沈玉滚烫的小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微哑:“爹爹会尽快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青云国,再也不回这大周。”
潭冥哲神色微凝,道:“我们必须尽快动身,免得夜长梦多。”
柳清风目光仍落在沈玉身上,缓缓道:“小玉玉退热尚需时间,在此空等,只是白白浪费时机。”
沈元白虽满心牵挂沈玉,神志却依旧清明:“我们必须赶在萧北靖察觉是我带走小玉玉之前,才好逃往城外。”
几人不再多言,即刻有条不紊地准备出城事宜。
皇城内,一队队侍卫穿梭于大街小巷,布下天罗地网,地毯式搜查。
人人手中皆握着沈元白、容丙与沈倦的画像,不放过路上任何一个行人。
一时间,城中人心惶惶,气氛是前所未有的紧绷。
繁复的黑金袍摆如墨浪般曳地,萧北靖立在一座楼阁前,抬眸望向门楣上那块鎏金牌匾,其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醉仙楼,灼得他眼疼。
这里,曾是他与浔叔叔共度美好时光的地方。
可自得知沈元白逃出皇宫的那一刻起,他竟近乎将寻找浔叔叔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浔叔叔不告而别,他心急如焚,可这份焦灼,竟远不及沈元白从他身边逃走时的狂躁与失控。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萧北靖狠狠甩在了自己脸上。
周遭侍卫无不骇然侧目,无人敢出声。
“浔叔叔,您一定要原谅朕……朕必先缉拿沈元白。”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掺着偏执与痛悔。
话音落,萧北靖飞身掠上路边那匹神骏的黑马,紧握缰绳,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恢弘巍峨的城门之下,一排排侍卫手持利刃,将出入口守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