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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坐在萧北靖身侧。
他目光始终不动声色,落在窗外,遥遥望着御花园的方向,心底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担忧。
生怕容丙、沈倦、沈玉三人出了状况,无法顺利的逃离。
萧北靖垂眸,抬手捏起琉璃碟中一枚糖果,修长指尖灵巧剥去糖纸,将那颗红艳的果糖递至沈元白唇边:“浔叔叔曾与朕说过,若是嘴苦,或是心里发苦,吃上一颗,便能好受些。”
沈元白的视线顺着那颗果糖缓缓上移,落入萧北靖英俊绝伦却满是掌控欲的眼眸里,语气平淡无波:“我心里的确苦过,可那些苦楚,早已成了过往。”
萧北靖捏着果糖的指尖悬在他唇边,纹丝未动,低沉的嗓音裹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可你此刻心绪难平,半点都开心,吃一颗糖,总归能压下几分烦闷。”
沈元白抬手,轻轻推开他递来的手,语气冷得像殿外的夜风:“我心情不佳,从来都是因你而起。就算吃尽千万颗糖果,只要日日对着你,便永远开心不起来。”
他淡淡瞥了眼萧北靖紧捏糖果、指节泛白的手,字字诛心:“反之,若是此生再也见不到你,就算让我吃苦瓜、饮黄连,心中也皆是欢喜,满是安稳幸福。”
萧北靖闻言,眉心紧蹙,深邃眼底翻涌着暴怒、不甘与痛楚,浓重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你就这般厌弃朕?你当初明明爱过朕,怎么可能说不爱,就半点情意都不剩了!”
沈元白面色冷静得近乎漠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我本就缘分浅薄,我曾爱你的那颗心,早已碎成万千残片,被风尽数吹散,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咔嚓——”
一声细碎的脆响,萧北靖指尖运力,那枚糖果瞬间被内力震成齑粉。
他端起酒樽,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随即重重将酒樽磕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转头看向沈元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朕从不在乎你的爱,朕只想要将你牢牢囚在身边,让你寸步难逃,而如今,朕已然做到了。”
不等沈元白开口,萧北靖又冷声续道:“今日百官入宫,宫中人员繁杂,为了提防你伺机逃离,朕特意加强了宫防,加派重兵在宫中层层巡逻,更是让夜冷风与墨辞,亲自看守沈玉、沈倦、容丙三人。就算你能从朕眼皮底下逃离,可这三人攥在朕手里,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会乖乖回来。”
一旁内侍战战兢兢地上前,为萧北靖重新斟满酒。
萧北靖端起酒樽,再次仰头喝干,眼底满是偏执与不屑,直直盯着沈元白,一字一句,刻意出言刺激:“你的爱,朕不屑一顾,朕只要浔叔叔的爱足矣。”
“至于你沈元白的情意,在朕眼里,一文不值,廉价又卑贱!”
沈元白闻言,纤长的睫毛轻轻垂落,眼角泛起淡红。
他抬手提起桌案上的酒壶,倒满萧北靖的酒樽,想要去饮,可手尚未触及酒樽,便见萧北靖迅速出手,抢先一步夺过酒樽,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萧北靖眼底带着几分快意的挑衅,冷声道:“你想借酒浇愁?朕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他目光下移,落在沈元白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强硬不容置喙:“在腹中的小蛊瓜熟落地之前,你必须滴酒不沾。”
“你说了不算。”沈元白眉眼微冷,再次伸手去提酒壶,可他的动作终究不及萧北靖快。
萧北靖率先握住酒壶,微微仰头,殷红的唇瓣对着壶嘴,喉结滚动,大口大口地饮着壶中烈酒,不过片刻,便将半壶酒喝了个干净。
沈元白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算计。
他清楚少年帝王的酒量,再饮几杯便会醉了,到时候他对自己的戒备定会松懈,他便能趁机按照原定计划逃离皇宫。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陛下,外臣薛隐商,敬您一杯,多谢陛下今晚盛情款待。”
薛隐商端着酒樽,站定在萧北靖面前,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萧北靖已然饮下不少杯大臣们敬上的酒,此刻青云国使臣前来敬酒,他自是也不好拂了其面子。
候在一旁的内侍瞧见萧北靖的示意,连忙上前,将他面前的酒樽重新斟满。
萧北靖泰然自若地坐在主位龙椅上,缓缓抬手,端起那只鎏金酒樽。
对面的薛隐商依旧神色恭敬,却丝毫不显卑怯,双手稳稳托着酒樽,朝着萧北靖微微颔首,先仰头饮尽了杯中酒,尽显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