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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
“她不是张口就来。”孟想在亲友席上轻声说,“她是真的这么怕。你们想想她的来路——外公外婆带大的孩子,外婆走了。‘家’这个字对她来说,是要一个一个数清楚人头的。”
观察室安静下来。
“孟想一说,我想起来个细节。”秦桦吸了吸鼻子,“先导片里,她家客厅那面照片墙,你们记得吗?全家福一张挨一张,从结婚照到见微满月,排得整整齐齐,一张歪的都没有。我当时还笑话来着,说科学家家里连照片都搞对齐。现在想——那不是对齐,那是点名。”
“每天经过,”乔稚轻声接,“点一遍名,人都在,齐了。”
“所以她对‘齐’有执念。”顾行止点头,“三关游戏,她所有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件事:人要在,人要齐。这种人不浪漫则已,一浪漫,都是拿命打底子的。”
“还有一道题我想补一刀。”乔稚举手,“荒岛那题,易教授选见微,张清澜选姐姐——弹幕现在分成两派,一派说‘她好爱她’,一派说‘这家里食物链一目了然’。要我说,两派都对。她选她,是把命交出去;易教授选见微,是把家扛起来。一个交命,一个扛家,这就是她们俩的分工。”
“乔稚这段,”顾行止说,“可以直接发你工资。”
弹幕缓缓流过:
“画四个怕画坏一个……我笑到一半忽然鼻酸”
“张清澜的笨拙都是结构性的,笨在外壳,芯子全是精密仪器级别的爱”
“孟想一开口我就想哭,这位亲友席到底还藏着多少料”
三
第三关,真心话大冒险。
规矩很简单:签筒里轮流抽签,真心话或大冒险二选一,可以拒答一次,拒答的代价是喝一整杯滇城特有的酸木瓜汁——那玩意儿酸得能把人的五官拧到一起去。
前两轮平安无事。桑夏抽中“给对方起一个只有你能叫的外号”,她管白既明叫“白慢慢”,理由是“这个人做什么都慢,就是快门快”,全票通过;晏疏桐抽中大冒险“现场给爱人唱一句歌”,她面不改色地唱了半句戏腔,水磨一样的调子,纪燃听得眼睛发直,末了还举手:“导演,能加时长吗?”
纪燃自己抽中的是“说出对方一个你不知道就浑身难受的小习惯”。她想都没想:“她睡前必须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搭在椅背上,袖子朝左。少一道工序她睡不着。”晏疏桐挑眉:“你怎么知道袖子朝左?”“我看了十年。”纪燃说,“我闭着眼都能给你搭。”
篝火边的气氛热乎乎的,酸木瓜汁一杯都没动过。
第三轮,签筒摇到了张清澜手里。
她把签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在竹签上捻了一下——一个很小的动作。她把签递还给导演,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拇指在签尾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易钧泠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两秒,没说话,只在垫子底下,把身边人的手握住了。
张清澜回握了一下,力道很稳。
导演展开题卡,念之前先咳了一声——这是他要搞事的信号。
“真心话:请问二位——”他拖长音,“互相标记了吗?”
篝火边“哦——”的一声,此起彼伏。
这是个老问题了。abo世界的夫妻综艺,绕不开的保留项目。它不涉隐私细节,只问有无,像是在酒桌上问“你们领证了吗”——半是祝福,半是起哄,答案人人都知道,乐趣全在看当事人怎么说。
“我先说?”易钧泠一点没扭捏,往火光前凑了凑,大大方方地,“她被我标记了。领证那年,终生标记。”
“哇哦——”桑夏带头鼓掌。这个答案大家其实早猜到了——特辑里那句“我很健康,也能生孩子”,懂行的都知道女alpha受孕的前提是什么。但听当事人亲口说出来,还是另一番滋味。
“易老师痛快!”导演笑着追问,“那您呢?您被标记了吗?”
火光跳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张清澜,呼吸也跟着顿了一下。来了——昨晚那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此刻对上了题。她握着易钧泠的手,指尖微微收紧,被反捏了一下:别慌,看我的。
易钧泠唇边还挂着笑,答得依旧干脆:“她不标我。”
“啊?”
“说舍不得。”她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晚的汤有点咸,“从领证到现在,五年了。问就是舍不得,再问就是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