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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生母是只是一介宫女,虽说是皇子,但爹不疼娘又是个没背景的,可以说是从小就是被人欺负到大的。
但贺太傅很喜欢他,勤学好问,他现在都还记得冬日里,那小手冻得通红,还要坚持写字读书,课业也是所有皇子里完成得最漂亮的。
后来和秦家小姐认识了,日子才一点点的好转,现在的太后,也是当时的皇后膝下无子、难有子嗣,又加上皇帝的生母病逝了,太后就将他养在了跟前,有了秦家和萧家助力,平步青云,坐稳了皇位。
贺太傅慢慢地说起从前的事情:“臣过往只觉着您是被下面的人蒙蔽了,才会不信任秦上将军,没想到竟然是您亲自下的命令,秦小姐……”
说起这个称呼,他又叹了口气,只觉得惋惜,秦家的每一个人都让他觉得惋惜。
此话一落,房间鸦雀无声,就连皇帝也安静了下来,睁着眼睛,看着贺太傅,也不知道是在怀念过去,还是厌恶过去的寄人篱下的苦日子。
此时此刻,很多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谢清宴,皇帝幼年与谢清宴出奇的相似,比如谁都能欺负一下,又比如后来都与手握重兵的将军有不菲的关系,又都觊觎着皇位。
所以其余的人都看向了李昭和贺书言。
秦令薇和秦家的最后的结局就摆在了那里。
李昭倒是笑了起来:“你们在关心这件事情之前,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我肯定活得比你们长久。”
看过来的视线,立马就低下了头。
李昭再说完那些话后,握住了谢清宴藏在袖子下的手。
谢清宴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处温暖,他侧头看去。
李昭回给了他一个笑容,就好似再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会在未来永远陪着你。
谢清宴也笑了,用力的回握了回去。
黎明破晓,第一缕阳光从窗户透了进来。
寝殿外昨夜打斗过得痕迹已经被打扫干净,外面原本要在大殿上早朝的官员都聚集在了这里,挂在宫门外的圣旨他们也已经看过,现在心里只剩下震惊。
贺太傅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李昭、谢清宴、贺书言还有福全。
贺太傅缓缓地将写好的圣旨摊开,慢慢地念了出来:
“昌德十二年,秦上将军秦邵元谋逆案,乃朕之过。朕身居高位,心生猜疑,强定其谋逆大罪,致使忠臣枉死。朕十余年夜难寐,愧疚难安,今真相昭然,朕已知罪,自今往后每三日入佛堂奉香,至死方休,以赎己罪。”
一切尘埃落定。
皇帝又陷入了昏迷当中,只是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出去。
谢知正和德妃被送去了各自的寝宫,终身不得外出。
大皇子谢清宴暂理朝政。
谢清宴侧头看向李昭,却发现李昭的视线早已停留在了他的身上,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将眼前人拥进自己的怀里。
“哈啊——”
贺书言一个巨大的哈切声,将谢清宴心里那点涟漪给打散了。
谢清宴看向贺书言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样,但罪魁祸首丝毫没有察觉。
贺书言揉了下发酸的眼睛,道:“困死我了,我感觉我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
李昭看向贺书言说道“你回去好好休息,今晚还要去鸿胪客馆。”
“还有别的事情吗?”贺书言疑惑地问。
李昭点了下头。
贺书言原本困顿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我不困了,我们现在就去!”
李昭拍了下贺书言的后脑勺:“知道你厉害了,你不累太傅的身体也受不了。”
贺书言瞧了眼自己的父亲,不过才一晚上就感觉苍老了几岁,心疼坏了,立马说道:“爹,我们回去吧。”
谢清宴和李昭对着贺太傅拱手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等我休息好了,我马上就来找你。”贺书言搀扶着贺太傅走了,还回头喊了句。
李昭瞧着两人没影了,才凑近谢清宴问:“我们现在去哪?”
终于能在白日里与他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了。
“去看看瑾贵妃吧。”谢清宴道。
“好。”李昭点了下头。
青瑶原名秦瑶,是秦府少有的幸存者。
秦瑶早就梳妆打扮好了,坐在榻上,等着消息传来,脸上还是带着病气,身上穿的却不是娘娘的衣服,是民间女子穿的衣服,身侧站着一个侍卫,皇帝送来的人都被她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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