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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招生简章漫天飞舞,时不时有招生办来学校开宣讲会。

谢星柏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应该如何,但读书已经不切实际,家庭不再能够负担。

其实也没有什么家庭,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而已。

他在课上依旧是那个认真听课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听着同学老师对于升学的规划,显得格格不入,有时甚至觉得自己还在学校上学也是一种罪过。

总之,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像一截脱轨,只是整条铁路都已经废弃,便没有人会再去理会。

有些阵痛,谢星柏低下头,去看干净的柏油路,不过很快,这种异样就被路人的讨论取代了。

“没想到梁亦堂学长竟然会回校演讲,好兴奋啊。”

“能近距离看见梁pa,我好似在做梦。”

“快点快点,去占个好位置。”

几人自谢星柏身边小跑着离开。

这个讲座只面向校内开放,媒体都不被允许入内,谢星柏在门口见到了梁亦堂的助理--他当然是不认识他的。

谢星柏有时觉得梁亦堂身边的人可能具备某种超能力,否则怎么会一面未见就能够认出他是谁。

“你就是谢星柏吧。”

谢星柏答了是,助理将一个牌夹递给他,谢星柏没有看清浅蓝色的牌体上写的什么,跟着助理走进通道。

助理很快离开,此时会议厅内已经人头涌动,前几排更是早已密密匝匝坐满了人。谢星柏莫名勾了勾唇。

真的很多人喜欢梁亦堂,他可以感觉到那些喜欢背后的真挚与热忱,很显然,梁亦堂值得的。

他挑了个位置坐下,前面的学生都很激动地在谈论,这种并不陌生的学生气令他感到放松。

他想,这次梁亦堂应该不会再早退,毕竟性质不同,也应该没有人能拒绝这些活泼可爱的学生。

演讲整点开始,舞台侧方,梁亦堂出场。

他今天的内衬是黑色竖纹衬衫,深红色条纹领带搭深蓝色西装外套,头发向后梳起,很帅气。

其实除去颜色,谢星柏很难看出那些西装的不同,但梁亦堂穿西服每次都让人眼前一亮。

他听说有些大学会在节日举办舞会,梁亦堂看上去是很受欢迎的类型,他会选怎样的舞伴呢?

不过,谢星柏觉得,如果自己能够上大学,或许也会鼓起勇气去邀请梁亦堂。

谢星柏没有什么喜恶,也擅长在一切拒绝与不留情面中保持得体,温情往往才让人难办。

谢星柏转而想起了他和梁亦堂的年龄差距,在梁亦堂参与舞会时,自己可能才刚刚能够算数。

他忽然一笑,拭去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梁亦堂走到台中,颔首后启唇。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2000届表演艺术系毕业生,梁亦堂。”

停顿片刻,他道:

“很荣幸被母校邀请回校演讲,今天我会和大家谈谈表演。”

他爽朗一笑。

“这次我邀请一个朋友时,他有点顾虑,因为他不太懂表演,在此,我借这件事引入第一个话题:表演是什么。”

“相信很多相关专业的朋友背过它的定义,塑造形象、再现作品,所以怎么塑造、塑造什么?”

梁亦堂目光划过台下,抬了抬手,话筒翻转对准观众席。

不出片刻便有人举手:

“表演是一种演绎人的行为的艺术形式。”

“表演要塑造人物形象,由言行举止体现出一个人的精神内核。”

…

断断续续的补充过后,梁亦堂放下话筒,鼓了鼓掌,拿起后笑盈盈道:

“满分答案。但表演是什么,不重要。”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轻飘飘,一时间场上没有了一切声音,细微的回声又显得那三个字很沉。

“抱着表演的心态去表演,一切就只是不真实的演绎。”

“不要懂表演,懂自己,懂人。”

梁亦堂双手撑在讲台上,有些散漫,英气的眉眼间充斥着一种信手拈来,随后不大用力地弹了一下话筒,发出一声急促的响:

“看我的时候,懂我就好了。”

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有些拉长的意味,显得有些缱绻,静默片刻后,被克制后的尖叫声和口哨声响彻会议室内。

谢星柏的心一下一下跳着,变得有些快,像一台老旧的吊扇,扇叶每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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