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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里,黄强就去挤沙发上的余文。

余文将他冻成棍的手掌塞屁股底下,给他暖着,小声问:“成了?”

黄强嗯了一声,“我出马,能不马到成功嘛。”

“行了,不吹牛会死吗,”余文站起身,“那我去帮你女儿收拾东西。”

黄强的眼睛跟着老婆上了楼,才敢发出抗议,“她都这么大个人了,可以自己收拾。”

黄颖白了他一眼,“行了,人都上楼了,听不到。”这个弟弟当年出柜,天崩地裂,不管家里反对,义无反顾,一意孤行,直接带着小男友出国结婚,再也没回去过。

一晃眼,就二十几年过去了,不仅在美国扎根,还领养了一儿一女。

“我也去帮小白收拾收拾。”

黄强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盯着壁炉发呆的外甥,“”

得,五十步笑百步。

回国

回国那天,难得晴天,但顾洲白感觉自己微死。

“哇,hongkong的冬天好舒服。”余斯年坐在行李上,不断四处张望,“小白哥,我哥不是说来接我们吗?人呢?”

顾洲白埋头换手机卡,拨给黄维峰,“尼古拉斯?黄,你在哪呢?”

黄维峰开着五十零货车等在停车场,“豌豆王子?顾,我在停车场,你们直接过来就能看到我了,我一大早就来停车场抢出口这个风水宝位,让你们少走点路,我就是你最可爱的小甜心,爱你,比心心。”

顾洲白再次感慨白人精英教育出来的尼古拉斯?黄可能大脑的褶子是直的,且油不啦叽,“你是在香港机场的停车场,还是深圳机场的停车场?”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音,顾洲白懂了,径直挂断电话,不给黄维峰任何辩驳他就是来的机会。

顾洲白面无表情对余斯年道:“你哥走错机场了,我们自己先去外公外婆家。”

本来他们打算先去深圳放完东西,再回来香港看外公外婆,毕竟香港寸土寸金,他妈和表妹两人的行李都能将外公家填满。

余斯年无奈摊手,“我就知道,我哥指望不上。”

黄颖忧心忡忡,她当初怎么就被鬼迷了心窍,觉得不靠谱的黄维峰真的能找出导致儿子抑郁的原因,并且治愈他。

顾洲白高中时,实打实的大力出奇迹的小伙子,可惜大学毕业后,当了几年足不出户的编剧,加上轻微的厌食症,靠他把一地的行李弄出去,实在有点困难。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无视口袋里蹦蹦跳跳,震得欢实的手机,找了行李推车过来,一件一件往上搬,搬完二十几个行李箱,直接在大冬天热出了一身薄汗。

这才慢吞吞地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看清备注是尼古拉斯?黄后,直接挂断。

骗他回国,还敢接错地方,咋不上天呢。

黄维峰知道,他真把表哥惹生气了,嘤嘤,编剧生气了,还会给他写剧本吗?

就说新公司一上来就出品了一款爆款动画片,不是什么好事,后面做什么都感觉差点意思,畏手畏脚,不敢弄,就怕弄出来,口碑没有上一部好,会被人群嘲。

大爸也这么说过,让他戒骄戒躁,一步一个脚印走踏实点,别搞得太高了,容易摔死。

他会听吗?当然不听。

尝过一夜成功的滋味,谁还乐意再脚踏实地,不管怎样,他也要梗着脖子硬撑。

因为自己的过错,没有接上人,黄维峰并没有坐以待毙,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立马调头回去找了辆能过港的货车,直奔爷爷奶奶家。

“你个扑街崽,走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呀。”司机摇下车窗刚骂了一句,就被雇主捂住了嘴,黄维峰看到了刚从出租车下来的顾洲白,秒挂讨好的笑容,“亲爱的白白哥哥。”

顾洲白轻飘飘瞥了他一眼,黄维峰感觉自己头顶一凉,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仍旧一脸讨好的笑。

顾洲白看了眼自己叫来的三辆出租,啧了一声,“下车,来搬行李。”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也算黄维峰识做。

黄维峰只是逢年过节会替大爸过来送送节礼,其他时候并不来爷爷家,实在是老爷子不待见他爸,恨屋及屋,也不待见他。

他一边从出租车上往货车倒腾行李箱,一边问同是那个‘屋’的余斯年,“你要不要跟我回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