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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对我有气，你把你外甥女害成什么样？张颜变成这样都是你教坏的！我就这一个女娃，你生怕教不坏！她这名声以后怎么嫁人！”

提及张颜，刘清芳就没笑了，她看着刘秀芳，再看了看吴强，又点了一支烟，只是这一次手有点抖，“咋，你还想用她来敲我竹杠？”

刘清芳无所谓，点了火，“也正常嘛，卖妹卖女，都是刘家的传统，只要自己过得好，其他人算什么，生下来的女儿算什么。”

她抬起眼冲刘秀芳笑，“一个贼窝生出来的贱种，谁也别怪谁坏，我起码贱的光明正大。”

刘秀芳被她一激，冲上来抓住她头发就扯。

姐妹俩小时候没打过架。

刘秀芳比刘清芳大许多岁，父母叫她带妹妹，她就带。

妹妹听话，也懒。

她就干了妹妹的活儿，平日里父母舍不得给丫头吃的，她省下来，给妹妹。

后来妹妹把这种好，回报到了张颜身上。

刘秀芳以前觉得，她永远都不会和刘清芳打架的。

她们姐妹俩的关系，会永远好下去。

可这个世界上远没有“永远”这个东西。

刘清芳的头发被刘秀芳扯掉了一绺。

刘秀芳被刘清芳踹了好几脚，那大汉拉开了两人，吴家父母冷眼旁观，吴强也笑。

最后张猛把刘秀芳拉住，喊她，“不是来帮小妹离婚的嘛？！打啥打！？”

刘秀芳气火上头，这才清醒了点。

她脸上火辣辣地疼，被张猛一拽，她使劲儿拍着张猛的背，捂着脸跑了。

刘清芳捂着刺疼的脑袋，倒吸了口冷气。

吴强笑不出来了。

因为刘清芳朝着他冷笑，那模样，和从前那个任人宰割，逆来顺受的刘清芳。

太不相同了。

吴强说，“清芳，我们可以不离婚的……”

刘清芳冷冷一笑，“这些年我帮你还了快二十万的账，都是我省吃俭用，卖快餐，当洗脚妹跑工地去工厂熬夜排班挣的。”

刘清芳捋顺乱糟糟的发丝，口红沾在狐狸毛上也没管，“不离婚，二十万还我啊？”

吴强噎住。

-

周彤跳下去崴了脚，阴沟里的玻璃渣刺到她脚踝，她一瘸一拐跑出来，被人当成小偷，张冲出来带走了她。

很显然十七岁的张冲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把周彤带去卫生所，简单处理带回家。他觉得父母应该能好好和她谈谈。

谁知道刚好撞上狼狈不堪的刘秀芳。

刘秀芳本来哭得伤心，脸都快憋红了，一进屋看到坐立不安的周彤，她顺手拿起院里的锄头就要砸过去。

张冲摁住杀了红眼的刘秀芳，冲着周彤喊，“快跑！快跑！”

周彤不走。

张猛一脚踢过来，没用多大的劲儿，一巴掌把她推出去，“滚！”

张家的大门就那么晃晃悠悠关上了。

张颜曾不止一次想自己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

从母亲肚子里钻出来，从小学到大专，再到出来工作。

她一直都是别人嘴里的“乖乖女”

不会发脾气，不会给父母顶嘴，空了帮家里打理果田带弟弟。

她从来都是“能干”“手脚勤快”的那一个。

可是一想，她其实和她的小姨刘清芳是一类人。

她又想到一件很遥远的事。

她初中第一次来例假，一觉醒来裤子沾满了血，她以为自己生了大病，哭着找刘秀芳，刘秀芳笑着骂她傻女子，拿了卫生巾教她用。

等她换好，吃饭时，她看到刘秀芳悄悄附在张猛耳边说什么，张猛也笑。

那个时候他们觉得她长大了。

但张颜如芒在背，一整天都在担心那血涌会不会弄脏裤子，叫人笑话。

还是小姨。

刘清芳拎着一包新内裤，买了一个新的不锈钢盆，给她洗好，用开水烫了，在院子里一个一个晾开。她讲张颜要清洗，要勤换。那个时候她过得多苦啊？

张颜不知道她那个时候经常被打。

看着她手臂上的淤青，刘清芳只会说是撞的。

张颜觉得小姨不会撒谎。

父母叫她好好学习，但小姨会给她带《复活》，带《梦》，带《安娜卡列尼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