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2 / 2)

边,解释道:“慕容坊主应该是把所有存档记录的药品都拿过来了。”

闵春和点点头:“你们站远些。”

路老爷子闻言,推着傅渊站到了上风口侧边。

闵春和取出准备好的油纸,示意惊蛰去关窗。

他将所有的药粉一份份倒出,分门别类的装好。然后每一份都拨出少许,查看、碾压、细闻,最后更是用水化开,占取了少许置于唇边,微微尝了一下。

傅渊本想阻止闵春和尝药,但路老爷子摁住了他的手,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闵春和有分寸。

要想确认药方,除了要知道这药的用处,也需要根据色泽、质地、甚至是味道来辨别。炮制药材的方式、保存的方法、比重的偏差都会影响药效,最后体现在药粉上。一个再高明的医者,也离不开这些办法来判断药材或者药方的问题。

最后,闵春和从药柜中取了几味药材,碾碎后大火煮沸,取了汁液,也分了几十个小碟,将药粉分别加入。

不过半刻钟,便可看见有的药碟子里的汁液变成了红色,有的则是原样的淡绿色。

闵春和则是皱起了眉头。

在傅渊的印象里,闵春和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从容不迫的,鲜少有这么明显表露自己情绪的时候。

只见他毫不犹豫的,按照药碟子的顺序从箱子里挑出了十几个瓶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举动,这次更是仔细地看了瓶身,而后统统丢到了一个竹筐里。

“真是混账!”闵春和低声骂道,“怎么还有这种人!”

傅渊和路行舟对视一眼,傅渊开口道:“你已经有了结果?”

这比他之前说的十天半个月可快太多了。

闵春和点点头,道:“这是去腐生肌的药,里面的成分自然是为了去除被烧坏的腐肉,好让伤口干净地修复,后续还会添加部分有助于消除疤痕的药物,在尽量不影响经脉的情况下,刺激人体,好让伤口自愈。”

“最早的几瓶,”他手指拂过第一层的药物,“应该就是药王谷独创的霜降散,常用于火毒所致的外伤,对症下药,没有问题。

“后面的这些,药方本身没有太大的问题,和霜降散比起来,只是少了几位缓和药性的草药,可能用起来会有些痛。却也不至于毁了铸剑师的手。”

路行舟恍然大悟:“难怪,之前有师傅说用了疼的厉害,还求我兑了一些止疼的草药进去!”

“若真是这样,也就是留个疤,”闵春和似乎是气着了,自己跑到桌边倒了一壶白水,漱口吐掉,又给自己灌了一点茶水,“可药的配比出了大问题!”

“像我之前说的,有的草药是为了去除坏死的腐肉,自然药性较重,以毒攻毒,才能让其尽快脱落。”闵春和指着那些颜色逐渐变深的碟子,“但是越是后面的药,这类草药的配比越重。”

“若是刚开始用,铸剑师们都是长久锻炼的人,身体底子厚,被刺激多了,自然会加速伤口的恢复,让药物显得更有效。可时间一长,这药用得越久,受的刺激越多,手部的经脉和肌肉就会像一条被一直浣洗的布巾,磨损破了洞,就再也无法修复了。”

“为求一时之效,下虎狼之药,真是有愧医道!”

“先告诉慕容坊主,这些药先停下。我马上先做一些霜降散供铸造坊使用,烦请路老先生先帮忙准备一批草药吧,后续也还要您帮忙一起配置药粉呢。”闵春和深吸一口气,好似冷静了一些。

路行舟却没有回答。

他知自己于行医一事天赋有限,平日里也十分谨慎,尤其是铸剑坊相关。慕容鸢当年路过,救下了差点被掳走的小越,还一路同行,护着父女二人去了药王谷。为了报恩,他在药王谷潜心修行,出谷后辗转来到疏风山庄,做了药田的管事,后面又慢慢做到了疏风山庄和铸剑坊的内医。

可如今,有药物害了铸造师和慕容鸢,他却没有能够发现,如今还确认了就是药的配比问题,此时此刻,心里除了愧疚,也就是对自己无能的羞愧了。

傅渊自然能理解路老爷子的心情,他朝着也发现了不对劲的闵春和微微摇头,暗示他先别开口。

“路老爷子,”傅渊拍了拍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背,“找到了问题,总有办法解决的。”

路行舟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还是我学艺不精,害了那些铸造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