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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荃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他看看戚风,又看看傅容,想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戚风口中的侄子,是指叶汀。
“那就拜托戚峰主了。”傅容咳嗽了两声,“把他们带回来就好。越酌真要跑了,也没办法。”
“不过,关外我们也还有帮手。”他缓了缓,将一个奇怪的牌子交给了戚风,“到时候若真的追到了月食,就用这牌子吧。”
戚风挑眉,毫不客气地接过。
然后他从怀里重新掏了一个铃铛出来,扔了一个给牵着马走回来的傅渊。
傅渊抬手,却发现那铃铛里头像是有东西一样,猛烈地晃动着。
“是雁鸣峰养出来的追踪虫,和追踪蛊一个效果。”戚风微抬下巴,“下去之前,我给所有人身上都下了点药,跟着虫子振动的方向走,就能找到他。”
不远处,老头悄悄抬头。
他看着一切发生,虽不一定能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也猜到了,他们要去找被紫衣骗子带走的闵春和。
他想了想,捏紧了身上罩着的衣服,也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越酌带着闵春和走得很快,一人一马,日夜兼程。他手里还有着一份特殊的出关文书,想来也是很早就备下的,等到了官卡,那份文书一递上去,原本疑惑的守卫便恭敬了起来,连忙放了他们出去。
在走了大概有半日的路程之后,闵春和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脱,毕竟当初为了牵制傅渊,越酌并不敢赌,只能把药引留在那里。此时此刻,除了他的一身武艺,也并没有什么能真正限制住闵春和的法子。
只是,闵春和还是低估了越酌。
在他们入了潼关后,身边的过路人少了许多,也没有几个认得出他们来历的,越酌便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闵春和身上,而是转而去准备出关的物资。
他并没有像闵春和预想中的那样,准备得特别周全,而是将闵春和留在了客栈内,自己去了不远处的集市上闲逛。
临走前,他似乎看出了闵春和生出了想要逃跑的想法,便淡淡道:“还没到约定的时候。你可以试着逃跑,我现在也不一定追得上。但若我回来后找不到你,每过半刻钟,我便会挑几个最近的家伙杀了。”
“你是从客栈逃跑的,那就从这里开始。楼下应该有两个小二,一个账房,后厨还有一个洗衣妇和一个厨子,隔壁的客房里是七八个西域客商。你可以试试看,两个时辰内,你能走多远。”
他说的时候语气淡漠,好像刀下悬着的不是人命,而是普通的砝码。
说完之后,越酌也不在意闵春和的态度,抱着刀就出去了。
闵春和静静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客栈中,在听不清脚步声后,又连忙奔到窗边,看着他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
他没有急着动,而是估算了一下越酌出去、回来大概可能会花的时间,然后快步走下了楼,朝着正闷头擦桌子的店小二道:“小二,这里最近的药堂在哪里?”
走到集市的时候,越酌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有人跟着,只是他现在五感因着金蚕蛊的缘故,不再像之前那样敏锐,做什么都像是被蒙了一层纱一样,分辨不清来人究竟在哪。
他不由得有些烦躁,只能从小路翻墙绕开,好让自己清净一些。
其实也不用猜,这跟来的肯定是江荃的人。他们被自己算计丢了个大的,加上闵春和也被他胁迫,定然是要追上来找场子的。自己走的太匆忙,就连谷雨都来不及救,折在了里头,若不是那个匣子里头的意外之喜,只怕刚出地宫,就成了瓮中之鳖。
想到这里,越酌也免不了有些后悔,下手太早,将那群所谓的叛军和沙匪全都给送了出去。不然,若是以九兽谱为诱饵,应该也还有人能帮他当那个替死鬼。
不过,越酌并不是一个喜欢沉迷于如果的人。他简单按照记忆中谷雨说的,采买了要去西域的东西,然后找了一条小巷,绕着回去了。
在进入客栈之前,越酌恶趣味地想了一下,没有选择从正门绕进去,而是翻了客栈后墙,还恰好撞见了正在井边洗碗的店小二,温和地朝着他笑了一下,道:“麻烦别说出去,有些麻烦事儿。”
越酌去除伪装后的脸也算得上是风姿绰约,加上他身形高大,又披着一身看起来就很华贵的紫色衣袍,纵然有些狼狈,但比起外来的粗糙客商和矮小粗狂的本地人,还是过于优雅了些。在店小二眼里,活脱脱就是个有些来头,但落了难的天涯沦落人。
他见越酌手里拎着不少东西,连忙将手在围兜上擦了一下,道:“我来吧,客官。”
越酌挑眉,将东西轻轻抛给了他,店小二接了觉得颇重,脚下踉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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