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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高兴你就打回去,哪怕你打了皇帝我也替你担着。以前你受的委屈,我都替你记着呢,咱们先将身体养好,再慢慢把那些账一笔笔清算。”
顾锦弦眼眶微热,喉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他望着墨华年沉静如渊的眸子,从那里面看到了真诚与坚定。
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孤苦与愤懑,在这一刻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沉甸甸的暖意,悄然渗入四肢百骸。
墨华年瞧着他泪眼朦胧的样子,指尖轻拭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声音低沉而温软
“别哭,我心疼”
顾锦弦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指尖却微微发颤。
墨华年轻叹一声,将他揽入怀中,小家伙心思太重,还是得慢慢来。
他拍了拍顾锦弦的背,任他靠在自己肩头,低声道
“往后这府里你说了算,你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想添置什么尽管吩咐下去。府中下人若有不敬,你只管处置了便是,不用跟我说。”
顾锦弦将头靠在墨华年肩上,安静的听墨华年说着
“府里有福伯打理,你不必操心琐事,只管开开心心的,想玩儿什么便玩儿什么,想学什么便学什么。另外,我给你准备了几个暗卫,他们会在暗处护你周全,有两个会在明面上做你的贴身丫鬟和侍从,随你出入。”
“她们会武功,懂医术,忠心可靠。你若想出府走走,不必等我,随时可去,大街小巷、书肆茶楼,想去哪便去哪,不过得带上他们。
还有不管遇到谁,都不必怕,也不用下跪,我们可以见皇不跪,连皇帝都不用跪,谁敢让你跪你就打回去。”
顾锦弦听着墨华年絮絮叨叨的话,心里那根紧绷多年的弦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
许久,墨华年终于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平稳,神色安宁,才小心翼翼将他抱起,轻轻放在榻上,为他盖好锦被。
三百万两啊
穆清兰被禁足在家,每次她想出去,都在府门前被拦下。
大长公主由着她闹腾,任她砸了三回门,派了守卫将她押回院中。
穆清兰气得撕碎两匹云锦,踹翻案几,大长公主只作未闻,反令下人按时送饭,衣食供奉不缺半分,却在院外加派守卫。
摄政王给未来男王妃一百零八抬聘礼的消息传到她的耳中,穆清兰将整个房间的摆件都砸了个稀巴烂。
凭什么?
她穆清兰是这京城第一贵女,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如今竟被一个低贱的庶子比了下去。
华年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男人?
丫鬟芍药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看着,手里的托盘都快捏变形了。
她家郡主与王爷,所有人都以为未来的摄政王妃会是她家郡主。
可一道圣旨将郡主的美梦彻底击碎,若是王爷娶的是女子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个男子,还是个出身卑微的庶子。
更可恨的是,那男人如今还被王爷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这让她家郡主情何以堪?
可偏偏长公主对郡主下了禁足令,不许郡主出府,郡主想见王爷一面比登天还难。
芍药看着眼前发疯打砸的郡主,心疼的不得了。
她家郡主自幼受尽宠爱,容貌才情皆是顶尖,追求者踏破门槛,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与长公主府的热闹不同,永安侯府此刻静得落针可闻,府内值钱的东西都被搬空充作嫁妆,库房内所有值钱的东西也都装了箱。
永安侯看着所缺数量,仍差三百万两才能凑足那二百一十六抬嫁妆,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账册,忽的将书案上所有东西都扫落。
贱种!
就该把他掐死在襁褓里!
如今却要倾尽全府之力为他置办嫁妆,真是天大的讽刺!
永安侯气得浑身发抖,眼底布满血丝,好一会儿又颓废的跌坐回椅子上。
三百万两啊
他要去哪里筹措?
为今之计,只得咬牙修书一封送往岳家,恳请支援。
回想起当年娶妻时岳家的冷眼,心中如吞荆棘,却不得不低头。
他的岳家沈氏一族乃是名门望族,向来看不上他们王侯世家,若非当年夫人倾心于他,沈氏也不会应下这门婚事。
而今为庶子准备嫁妆竟要向那素来轻视自己的岳家低头乞援,永安侯心中如万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