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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

&ldo;归、翼……&rdo;

宫九嘶哑地、压抑地问：&ldo;这真的……只是、奖励？&rdo;

若只是奖励，为何你要令我经受窒息之难当？

若当真是奖励，你莫非早已、知晓‐‐我那不可告人的怪癖？

&ldo;是。&rdo;盛年答。

宫九却不信，他扣紧了对方的小腿，一词一顿地问：&ldo;这真的、不是、惩罚？&rdo;

惩罚我十三年前，沉于己身，不曾找你；更惩罚我十年前的假山后，不曾出面，救你于金人之手！

若不是惩罚，为何你要施加勒刑于我身，令我在刑罚中欢欣难当，却不得不强自忍耐？

只因你我皆知，你在我心中之重，令我绝不可能在你面前暴露如此丑态！

若真是惩罚……我不信、我不信。

我不信你究竟要从何途径，查得十年前那件毫无证据唯我所知的罪行！

&ldo;不是。&rdo;盛年这般答，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引来他一阵颤栗，&ldo;忍着。&rdo;

宫九不慎泄露出颤音：&ldo;归、翼……&rdo;

盛年道：&ldo;忍着，也不准解开发带，直到你亲手绘制出靖北王府的地图再来找我。这是我给你的第二个考验。届时，我会给予你第二份奖励。&rdo;

宫九明了。

第二份奖励，便是‐‐为他解开发带。

&ldo;你好狠心……&rdo;宫九几欲哭求。

盛年推了推他的肩膀，险些把他推倒在地上：&ldo;去吧，世子。&rdo;

宫九浑身一颤。

飞也似地滚爬着逃走了。

盛年肩膀一重，肩上搭上一只越覆潮的手。

越覆潮难得吞吐道：&ldo;归翼，你……也喜欢他？&rdo;

越覆潮想到了燕衣戏楼中见过的玉罗刹所扮的&ldo;燕青衣&rdo;，彼时的归翼，竟像是有几分真情落在那人身上。

&lso;也？&rso;

盛年便是再活十辈子，也猜不到此时的越覆潮想了什么，道：&ldo;我喜欢他么？或许罢，他身上有些我得不到的东西。&rdo;

越覆潮道：&ldo;你既喜欢……&rdo;

&lso;年龄。伦理。血缘。男子。

&lso;又如何呢？

&lso;不过世俗一把锈锁。&rso;

越覆潮想到此处，生出些担忧：&lso;玉罗刹不像是个能容忍小的，更不像是个愿做小的……不好办。&rso;

越覆潮道：&ldo;既然你喜欢。归翼，只要你喜欢。这世间百无禁忌，无所不可，皆可取来。&rdo;

盛年嗤笑道：&ldo;我若所喜，自会取之。至于宫九？我或许喜欢他，但一分喜欢，抵不过一百分的嫉妒。宫九啊，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而肆意挥霍的人，我简直嫉妒得想要嚼碎了他！&rdo;

越覆潮的晦心

&lso;嫉妒。&rso;

小西湖的暖风吹不进归憩居，此间却生凉苦。

越覆潮寂然不语了。

盛年见他沉默，才觉自己吐露的&ldo;嫉妒&rdo;二字，心意太过赤裸，简直赤裸裸地在向他这个父亲要&ldo;爱&rdo;！

是习惯了将自身的阴暗坦坦荡荡展露，不慎失言么？

还是被对方陌生到离奇的温情腐蚀了心，冒着被碾碎成泥的恐惧，将一颗被洞穿过的热心挖出，试探他是愿意捧着、还是如多年前般一掌捏碎？

见得他的沉默，盛年在袖底握拳，强自忍住脊背升起的寒颤，悔意化作巴掌，直想扇死数息前那个竟胆敢奢求的自己！

&lso;贪婪。

&lso;不自量力的贪婪。

&lso;妄自尊大且不自量力的贪婪，是你这辈子戒不掉的愚蠢的毒！&rso;

盛年维持着冷然的、云淡风轻的静默，决不肯率先打破这场无言。

越覆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