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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阴沉着脸沉默不语的红衣散修,无声地冷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似乎对柳诏意这异想天开的想法颇为不屑,他侧眸,目光不经意间,恰好撞入了沈闲始终平静的视线中。
四目相对。
红衣人唇角的冷笑僵了僵,随即抿紧,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他避开沈闲的视线,垂下眼帘,掩下那异样,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几个呼吸后,他忽然抬步,径直走到了沈闲身侧。
沈闲神色不变,抱剑倚在那参天古树下,瞧他过来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怎么?”
红衣散修语气冷硬,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借一步?我有话要和你说。”
不远处的君道初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告。
红衣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啧了一声,低声嘀咕:“看这么紧做什么……我又吃不了他。”话虽如此,他身体还是绷紧了几分。。
沈闲朝君道初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君道初眉头微蹙,但最终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周身气息更加冷冽,显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沈闲重新看向眼前的人,他抬手,指尖灵光微闪,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瞬间成形,将两人与外界的声音隔绝开来,那结界透明,外面能看到他们的动作和口型,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说吧。”沈闲道。
红衣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想如何开口,半晌,她眼神避开了沈闲过于锐利的目光,望向远处翻腾的花海:“我确实有办法,你只要按我说的做,你们就能安全淌过这片花海。”
沈闲声音淡淡,眉梢一挑:“哦?你是祀神瞳?”
祀神瞳三个字一出来,叫那红衣散修浑身猛地一僵,腿竟然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让他险些当场就要给他跪下了,但好在他反应够快才没有失态,他脸色有点臭:“我不是,我叫应拂章。”
“哦~应拂章。”沈闲拖长了语调:“行,那我要如何相信你就是祀神瞳呢?”
“是你们要找我,又不是我……”他话说到一半猛然刹住,意识到自己险些被套进去,懊恼地咬了咬后槽牙,改口硬邦邦道:“……我不是那玩意儿!少往我身上扯!”
“哦~~”沈闲的尾音扬得更高了,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那你既然不是祀神瞳,我又怎么能确定,你告诉我的方法是活路,而不是另一条死路呢?”
应拂章被他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和步步紧逼的态度弄得火冒三丈,他啧了一声,猛地甩了下袖子,转身便要走:“烦死了!疑神疑鬼的!爱过不过,老子不奉陪了!你们自己在这儿跟花海大眼瞪小眼吧!”
他脚步刚动,那漆黑如墨的剑锋,已悄无声息地横在了他颈侧,冰寒刺骨的杀意,顺着剑身蔓延,瞬间冻僵了他半边身体。
沈闲握着无赦,剑身稳如磐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上扬的音节:“嗯?”
应拂章微微侧眸,瞧着沈闲那满脸冷傲的模样,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我说了你又不信!又不让我走!你到底想干嘛啊老大!别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们啊!”
结界外,君道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边气氛不对,他沈闲拔剑的动作,眉头一皱,脚步微动便要上前。
沈闲却只对着他微微摇头,示意无碍,君道初脚步顿住,目光沉沉地锁定了应拂章的身影。。
结界内,沈闲看着应拂章那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缓缓收回了无赦,剑锋撤离,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也随之消散,但无形的压力依旧存在。
“没说不信。”沈闲语气缓和了些许:“你且先说说,你的办法是什么?若是可行,自然依你。”
应拂章喘了口气,狠狠瞪了沈闲一眼,知道今天不吐出点真东西是别想脱身了,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憋闷,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这片噬灵妖昙,靠月光与地底某种阴邪灵脉共生而盛,其吞噬之力并非毫无规律,月光为引,灵脉为源,在其力量交织最密集处,反而会因为两种力量的互相牵扯与制衡,产生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安全区,这安全区便是花海吞噬之力最弱之处。”
他顿了顿,看向沈闲:“但这路径肉眼难见,神识难察,因为它本身就是花海的一部分,寻常方法根本无从感知,除非……”
“除非什么?”沈闲顺着他的话道。
“除非能暂时看见那规则之下的灵力波动。”应拂章说着,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极为抗拒:“我……我知道一个秘法,施术者可以在短时间内,看到那条路。”
“哦?”沈闲声音微扬。
我爱怎么说话便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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