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页(2 / 3)

可算是找着能降住你的人了!

李堰连忙应了一声,垂眸看着梁稼裸露的一截手臂,指节捏得青白。

“梁兄还有救吗?”

他声音喑哑。

“有救!怎么没有!”

明大夫声如洪钟,长身而起拖过梁稼,一跛一跛向内室而去。

“走,扎针去!”

梁稼下意识僵着四肢,要挣扎——他过着药石无医的日子太久,早不相信有什么神丹妙药。即便能治,多活几年也……

他看向李堰。

年轻人双眼泛红,似是刚刚哭过一场。

罢了,他想。

我总不能叫他伤心。

……

约莫半个时辰后,梁稼从内室里快步而出,形容之急促,仿佛背后有恶鬼来追。

常年无血色的嘴唇此刻泛着红,被抿成细细一线。长发散着,鬓边额角都是潮湿的汗意。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胸膛,外衣披在身上,掩住肩膀。

后面还有明大夫的怒吼:“衣裳穿好落了汗再走!拦住他,他见不了风!”

李堰往他去路上一挪,和身后赶来的明大夫成合围之势。他盯着如此模样的梁稼,额发散乱衣衫不整,倒愣是看出一股秀骨神清,褒衣博带的落拓风韵。

“梁兄多大了?”他伸手,替梁稼叠好衣领,“扎针吃药还比小孩子都费劲。”

梁稼面色潮红,气喘吁吁攀住李堰的肩,弯着腰,要把胸口里翻滚的热气散出去一些。

“多谢你的药……”

他抚着胸口,只感觉其中酸麻热烫,带得人目眩神迷。

“这疗效,未免有些太筋道了。”

这治的,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李堰隔着衣料,都能感到手心中的温度,再见他额角,青筋微突,一副咬着牙极力忍受的样子。

李堰不曾见人服过九痛丸,还以为梁稼如同话本说所说,走火入魔了。

“你怎么样?哪里难受?!”

梁稼直摇头:“有凉水没有?”

“你给我忍着!”

明大夫推来一碗温水:“我收了针你就要跑,可算是透着好一点了能下地蹦跶了!”

梁稼猛灌一口,好不容易压住胸膛里燃烧的热气,眼前终于不花了。

“我好悬没熟在里头!”

“这就是药效!”明大夫训他,“不省心的玩意儿,手伸过来!”

梁稼双手滚烫,指尖一跳一跳发麻,连翻腕的动作都显得迟缓。明大夫啧了一声,搭上他的手腕,而后半晌没说话。

来瞧大夫,最怕的就是默不作声和唉声叹气。

李堰紧张极了:“怎么样……”

明大夫把梁稼的手腕推给他,终于绽开了一个笑容:“我都害怕是自己摸错了……李大人,你来探一探。”

梁稼伸着手,撑着额头犹在喘息:“来吧,李大人,验收疗效,你摸摸。”

李堰垂眸,看着那只落在案几上,放松蜷曲的手。指节因常年握刀挽弓而轻微变形,称不上美,却显出一种遒劲狰狞的力量感——

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梁稼见他半晌没动静,还以为是嫌自己有汗,扯着中衣擦干净,又伸过去:“李安流,给明大夫个面子,摸摸。”

李堰慌忙回神,手指触上那截滚烫裸露的皮肤,轻轻压住,沉稳有力的脉搏便在指尖跳动。自己的心跳也渐渐踩上节拍,双颊渐渐红了,只感觉传过来的一点温度,几乎要将他融化掉。

他医术粗疏,也分辨不得这是什么状况,开口询问,却打了个磕绊。

“他,他的脉,怎么这么快?”

“药效。”

明大夫解释道:“九痛丸配以针灸,疏通心脉,驱散邪气。浑身的血流起来,定然急促。待到急效散去,就没事了。”

他看向梁稼:“你今晚还有一碗药,服药后半个时辰内,忌寒忌风,待到心跳归稳,再行活动。”

“你记住没?”

梁稼真是怕了明大夫这手又扎又烤的手艺,破天荒哆嗦一下,重重点头。

明大夫这才满意,扔过一条布巾叫他擦一擦汗,又哼哼两句。

“李大人,咱可得看住了他。好不容易有点见好的意思,不能叫他返回去。”

李堰答应道:“以后我每天就两件事,看着他,看着河。”

明大夫嘿嘿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