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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懂的实在太少了。现代有警察,有法律,到了古代都是得权者掌握话语权,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断祈祷那个少年再跑到他脑子里,告诉他该怎么办。
蔺承叙垂眸看元奚面色灰暗,忽然抬手,身侧暗卫立刻上前,双手奉上一叠信纸,还有一把金子。
蔺承叙一步步走近,他身型高大,站在元奚面前,投下的阴影像是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
他将纸递给元奚,看元奚吓得快要蜷起来,还给人肩膀掰正:“边境泄密,敌军突袭元将军驻军营地,致元将军重伤,边关军心大乱。”
元奚想退后,这个距离太近了,让他有些害怕摄政王会暴起。
可摄政王不松手,他只好低头一张张看去,上面字迹潦草,显然是急匆匆写的,上面尽数是边境布防、兵力排布。
这便是,葬送万千将士性命的密报。
“臣连夜彻查宫中所有往来痕迹,追踪两日,终于查到了源头。”蔺承叙看着元奚琥珀色的眼睛一字一顿,“密信出自你这位内侍之手,查出来的金子底部也有皇室印纹。”
“什么……金子……”元奚仰头,闻言微微摇头,喃喃自语着。
蔺承叙又将金子塞到元奚手里。元奚纳纳地低头看去。
上面真的是他的印纹。
阿福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拼命将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刚止住的血又开始汹涌:“不是奴才!真的不是奴才,奴才从未见过什么边关,这,这都是受人指使的……”
“你是说栽赃?”蔺承叙转身一脚踹在阿福身上,将人踹出去两米。
他在阿福的惨叫声中踩到他的脖子上,俯视着他:“深宫之内,除陛下近身之人,还有谁能接触内廷眼线,传递密报。”
元奚见状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想往蔺承叙那边爬去求他不要杀了阿福,却被蔺承叙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
阿福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脖子被踩着,只要摄政王一个用力,他的整个脖子都会断裂。
力道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稀薄。突然,他猛的转头,直直看向僵在一旁的元奚。
“是陛下!是陛下让奴才做的!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只是奉命啊。”阿福痛哭流涕。
元奚浑身血液都凝固了,阿福为什么要给他泼脏水,阿福怎么会这样做?
他手脚冰凉,慌忙开口:“什么?我,我没有让你传信,受伤的可是我兄长,我……”
“你们这般互相推辞,莫不是想说,是本王查错了?”蔺承叙抬起脚,没再看地上半死不活的阿福一眼,转而看着元奚。
元奚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嗓子干涩发疼。这是什么意思,蔺承叙怀疑他?想通过神情判断自己有没有说谎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太监被推了出来。
元奚听到动静扭头看去。这一看可不得了,这这不就是当初他在宫道撞见,之后又放火烧了密阁的人吗??
那小太监瑟瑟发抖跪地,声音哆哆嗦嗦的:“回摄政王……”
他指向蜷在地上满脸是血的阿福,“是他,着火那天就是他打晕奴才,换上奴才的衣服的!”
阿福勉强睁开眼,目眦欲裂地看向那小太监:“我何时与你有过交集,你胡说八道!”
“奴才不敢撒谎!”小太监咬着牙继续指认,“你前两日还私下威胁奴才,让奴才谁都不准往外说。”
【“你快实话实说,急死我了,你怎么发呆啊!”】
是那道声音。元奚的脑子嗡嗡作响,他说话都没了力气:“金子……是我让阿福去宫外买些吃食点心。”
【“哎呀!孺子不可教也,让内侍出去不是坏了规矩吗??天呐……”】
脑中的声音恨铁不成钢,元奚愣了两秒,补充道:“宫中规制森严,不得随意出宫,我才一时昏了头让阿福偷偷出去。仅此而已,我从来没有想打探消息……”
谁能想到,这蝴蝶的翅膀能扇出这么大的风,不是买个吃食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通敌叛国的罪名可太大了。
蔺承叙听完静静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深邃,看不出喜怒,也不知他信了多少。
“关入地牢,撬开他的嘴。”蔺承叙挥手让侍卫将阿福带下去。
元奚动都不敢动,只好在脑子里喊人。
那人没有反应,元奚微微抬眼,看到蔺承叙走到殿外,最后,他扭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瘫坐在地上的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