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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以前教训自己,说心软是他最大的软肋。
哎,改不掉啊……实在不敢看。
“用刑。”
轻微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元奚甚至能听到,一开始是皮肉破了的噗嗤声,后面是血滴在地上的滴答声……或许还有泪水,他也不确定。
但是不可思议的事,少傅从头到尾都没有因为剧痛而发出惨叫,只能听到几声轻哼。
太傅被禁军固定住头,被逼着看自己的儿子受刑,看着自己的儿子浑身冷汗,身体剧烈颤抖,牙关都快咬出了血。
太傅心如刀割,踉跄着往前扑跪在地,连连对着摄政王叩首。
他妥协了,什么外臣不得掌权,什么奸臣佞臣他都不管了。
“陛下!摄政王!老臣全都认了!求求诸位,别再继续了……”老臣伏跪在地上,衣摆沾到少傅流出的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风骨、清名,他什么都不顾了。
蔺承叙微微抬手,侍卫停下动作。少傅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般重重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元奚闻声移开手,小心看了看少傅的状态,又看着阶下泣不成声的太傅,心里五味杂陈。
老太傅老泪纵横,道:“数月前,宫中传出风声,说犬子私吞国库银两,这都是污蔑,有人欲将犬子下狱重判!”
“老臣深知犬子品性,从未沾染什么恶行,可彼时证据确凿,朝中无人为他辩驳!”
“老臣惶恐至极,深知一旦入狱,犬子必死无疑!情急之下,便鬼迷心窍,找了一具身形相仿的死尸,以南疆的毒药涂抹尸身,竟妄图瞒天过海……”
“对外宣称犬子惨死宫中,以此让他逃离皇城苟活性命……所有罪责,皆在老臣一人,求陛下明察!”
元奚心里难受,但他知道自己时刻这样心软是不行的,他看了看蔺承叙,憋住没有说话。
没想到,地上的少傅强忍身上的剧痛,喘着粗气,颤抖着抬头,断断续续道:
“那些银子……是太妃母族外戚,卫将军一派人拿的!”
他眼底满是愤恨,说话间嘴里的血不断往外流,可真是字字泣血。
此话一出,百官脸色都变了。
“此事臣可以作证!”说话的竟然也是太妃外戚,只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文臣,“先帝在位数年,太妃无依无靠,数次险些殒命,可卫将军手握兵权,却冷眼旁观。”
卫将军气的眼中冒火:“畜生!”他一脚踹向那人,文臣哪受得了这一下,飞出两丈远,撞在柱子上没了动静。
元奚见场面失控有些急了,连忙招手示意禁军都快上。
原本这种呈堂证供衍生出的大闹禁军是不会出手的,连摄政王都面不改色。
可陛下着急了,没办法,他们迅速冲上去将卫将军摁跪在地上。
后者下意识骂了几句才想起这里是金銮殿,连忙闭上了嘴,对禁军怒目而视。
那文臣被人搀扶着坐起,敲着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头晕乎乎的站不起来。
少傅见场面得到控制,将嘴里的血沫吐出,继续道:“之后新帝登基,他们见陛下根基未稳,便暗中作祟,妄想搅乱朝堂局势,他们将罪名栽赃在我身上,无非是想借这个名义,清除忠于皇室的旧臣!”
“你胡说!你”卫将军没想到对方还泼脏水,脏话刚开了个头,就被禁军皱眉卸掉了下巴。
少傅根本不理他,声音颤抖:“这段时间,我暗中查证,诸多线索皆直指卫将军,请陛下明鉴!”
殿内一个个都安静如鸡,如今这件事根本无人敢战队打嘴仗了。毕竟少傅假死,竟牵扯出太妃外戚、武将结党营私、祸乱朝堂的事。
蔺承叙给禁军一个眼神,后者领悟到,又把卫将军的下巴接上。
“有什么话,说。”蔺承叙居高临下。
“……我等效忠摄政王,是服从强权,臣不愿臣服一个懵懂无知的天子!他如何配坐这龙椅?”
别再执着
听到这种话语,元奚只是抬手抚了下衣服上的褶皱。
他已经不是初来乍到时,懵懂无知的少年了。
他一甩袖子,平静道:“这不是你构陷少傅的理由。朕在位以来,体恤万民,从未苛待任何人。况且朝堂平和,百姓安稳,有什么问题?”
“……”卫将军想说这都是摄政王的功劳,你出了什么力。可余光一瞥,摄政王正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王爷居然没有反驳这小皇帝……真是将自己的功绩全给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