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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惨烈的殊死搏斗,终于落幕!

苏木浑身力气彻底耗尽,踉跄后退几步,再也支撑不住,直直瘫倒在冰冷黄土上,浑身浴血、大口喘个不停。他身上的伤口比秦臻只多不少、只重不轻,肩头抓痕、臂膀咬伤、满身新旧伤痕密密麻麻,热血汩汩流淌,浸透衣衫,在身下积起一滩刺目的血洼。

苏木大口喘着粗气,缓了一会儿,没敢多做停留。这浓重的血腥味迟早会引来其他野兽,他必须尽快带着秦臻离开。他勉强攒起最后一丝微薄力气,缓缓撑起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向前挪动,来到奄奄一息的秦臻身前。

看着被麻绳紧紧捆绑、气息微弱、浑身是伤的秦臻,苏木的双手控制不住簌簌发抖,连砍断麻绳这般简单动作,都变得格外艰难吃力、格外缓慢。

“小臻……别怕……别怕……”

苏木嗓音沙哑干涩、哽咽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愧疚,小心翼翼拆解着紧紧勒入秦臻皮肉的粗麻绳,“我带你回家……小臻……我带你回家……”

紧绷多日的束缚骤然松开,秦臻单薄的身子顺着树干软软往下滑落。苏木心头一紧,连忙伸手稳稳接住,轻轻将孩子小心翼翼抱入怀中,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稍重,便牵动孩子满身重伤,平添痛楚。

秦臻身子轻得吓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四天四夜水米未进、受尽惊吓折磨,还能顽强撑到现在,已是天大的奇迹,全凭一股子韧劲和求生的执念。秦臻软软靠在苏木怀里,浑身无力动弹不得,只能微微睁着黯淡的眼眸定定看着苏木,无声热泪不停滑落。

苏木强忍心口翻涌的酸涩与心痛,从自己早已破烂的衣衫上撕下几块相对干净的布条。他不懂医者救治之术,只能凭着粗浅的土办法,轻柔细致地给秦臻包扎渗血的伤口,先止住流血,避免沾染山间污泥,让伤势愈发恶化。

简单包扎妥当,苏木不敢耽搁分毫,他屈膝蹲下,小心翼翼的将秦臻背在自己伤痕累累的后背上。秦臻小小的身子贴合在苏木满是伤口的脊背,伤口两两相触,刺骨痛感双双袭来,二人皆是身子一颤,却都咬牙强忍,谁也没有出声喊痛,默默相依相护。

苏木咬紧牙关稳住身形,缓缓挺直腰背站起身来,背上是他誓死要护周全的孩子,脚下是荆棘遍布、崎岖难行的山路,头顶是血色浸染、苍凉凄美的残阳。

他一步一步,步履蹒跚,艰难朝着山下村落走去。每迈出一步,黄土路上就留下一个深浅不一的血印,步步带血、步步艰辛。伤口每被牵动一次,就传来阵阵钻心剧痛,疼得苏木眼前发黑、冷汗直流。

途中,苏木失血过多,只觉头脑昏沉眩晕,耳鸣不休,视线模糊不清,眼前景象重影恍惚。双腿更是抖得如同筛糠,数次因体力透支险些跌倒,却又一次次咬牙撑住身子,背着秦臻继续前行。

背上的秦臻感受到苏木的举步维艰,心头酸涩难忍,低声哽咽道:

“你……你放我下来吧……”

“我……我怕是没救了……”

“你别管我了……你自己快去看大夫……”

秦臻的声音微弱缥缈、满含绝望,每一个字都像细密银针,狠狠扎在苏木心上,疼得他心口发酸、眼眶发红。

苏木没有回答秦臻的话,只是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的对秦臻说着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秦臻!

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了你,是我让你小小年纪就受尽苦楚、身陷囹圄。

苏木滚烫热泪无声滑落,滴在身前破烂衣襟之上,晕开一片浅浅湿痕。他脚下不曾停歇半步,手上更加用力稳稳托住背上的秦臻,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执着坚定地继续往山下走去,义无反顾、绝不放弃。

秦臻静静趴在苏木温暖安稳的后背之上,他身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刺骨,饥饿干渴早已耗尽他所有生气,随时都会彻底晕厥过去。可他凭着心底一股执念,强撑着沉重眼皮,死活不肯闭眼。

他想好好看清楚。

看清楚这个拼死背着他的人。

看清楚这个从饿狼口中拼命救下他的人。

看清楚这个重伤累累,却依旧不肯放弃自己,执意要带他回家的人。

秦臻微微偏过脑袋,望向身后蜿蜒而下的山路。红彤彤的夕阳余晖洒满山野,给天地蒙上一层悲壮血色的霞光。崎岖山路上,一步一个血印,从深山腹地绵延而下,触目惊心。

那是苏木为了救他一命,用血和泪,一步一步,为他铺出来的归家之路。

秦臻又抬眼,定定望着身前蹒跚前行的单薄背影。这个身形不算高大,远不如过世的爹爹强壮结实,此刻更是浑身浴血、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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