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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无法只能抱着他,承煜顺势往父皇怀里一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好。

他双手捧起竹罐凑到嘴边,抿一小口,唇上沾了一圈奶渍,伸出小舌头舔掉,又埋头去抿第二口,喝得高兴了,两只小脚丫在龙袍底下不自觉地晃了晃,整个人像一只喝饱了奶正犯困的小狸奴。

满殿文武已经习惯了龙椅上多一只小团子的景象,各人该禀的禀,该议的议。

承煜喝了半罐牛乳,眼皮越来越沉,脑袋慢慢往父皇胸口歪过去,手里的竹罐也斜了,牛乳差点洒出来。周昭眼疾手快地托住了罐底,低头看了他一眼,正要出声,忽然一道金光从殿顶倾泻而下,铺满了整个太极殿。

满殿文武也齐齐仰头。上回天幕讲东离的事还历历在目,那些“酒囊饭袋”“七日朝会吵不出个结果”的弹幕如今想起来仍让人忍俊不禁。

可今日天幕上的画面与上次大不相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一片被风雪吞没的苍茫原野,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地平线上几座黑色的山脊若隐若现。

天幕中央,圆滚滚的小熊猫慢悠悠地踱步出来,蹲坐在雪原上方的虚空中,两只前爪交叠着搭在肚皮上,笑眯眯地打招呼:【诸位,好久不见呀。上回咱们说的是东离内斗,圣祖新政,想必大家还记得。今天呢,咱们换个地方,往北走。看看这个一年有半年是冬天、冷得能把人鼻尖冻掉的地方。】

小熊猫歪了歪脑袋,爪子朝身后的雪原比划了一下:【诸位,今儿个咱们来讲讲北燕。】

天幕上的画面从苍茫的原野切进一座北燕风格的军帐。帐内陈设的北燕的王宫,墙上挂着整张的虎皮、狼牙串成的项链,矮桌上铺的地图被刀尖钉住了四角。一个男子坐在主位上,颌蓄着长须,眼窝深陷,目光悍厉。

小熊猫利落介绍道:【这位是巴尔虎勇,是北燕的第十位王,也是最后一位。他的父亲巴尔虎赫在位二十三年,于天启七年病故。幼子巴尔虎勇继位,时年二十八岁。跟老北燕王不同,这位新王不喜通商治国,悍勇异常,只喜刀弓。】

画面里,巴尔虎勇手指按在地图上大周北境的一块区域上,用力碾了一下。

天幕的画面骤然拉远,北境的烽火台一座接一座被点燃,狼烟滚滚直冲天际,映得半边天都泛着暗红色的光。密密麻麻的北燕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马蹄踏起的雪尘遮天蔽日,前排的骑兵身上穿着厚实的皮甲,腰间挂着一口弯刀。

满殿文武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将军赵烈仰着脖子瞪着天幕上的画面,声音激动:“北燕骑兵?!他们的马蹄铁里加了钨铁?那马掌……那马掌上钉的是咱们大周的铁作坊才能打出来的东西。”

天幕上,小熊猫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北燕跟大周通商后,大周的粮食、铁器、布帛、烈酒,源源不断地流入北燕。北燕的马匹、皮毛、井盐,也进了大周的市场。通商让北燕有了更好的铁、更厚的甲、更烈的酒,也让圣祖摸清了北燕每一座铁矿的产址,和大部分部落的情况。】

【天幕画面切回大周的御书房,年轻的圣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比巴尔虎勇那张大得多的地图,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朱砂圈出了北燕的三十余处据点、十三座部落营帐,以及三条主要粮道。

他手里转着一只白瓷酒杯,一个穿着武将甲胄的青年站在他身旁,身形挺拔如松,手指在地图上的三处位置点了一下,道:“陛下,北燕骑兵的粮道只有这三条。一条走鹰愁峡,一条过白狼河,一条绕青石岭。三处皆是隘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断了这三处,北燕大军十天之内就得饿肚子。”

圣祖把酒杯放下,指尖在那三条粮道上依次划过,最后停在鹰愁峡的位置上,温声笑道:“不急,让他先打进来。”】

天幕下的朝堂上,一片死寂。

赵烈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不解道:“圣祖的意思是……故意让北燕打进来?”

兵部尚书站在他身侧,眉头拧成了疙瘩:“可雁门和朔方是大周北境的屏障,两郡丢了,北燕骑兵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师……圣祖怎能……”

户部尚书钱佑也凑了上来,急道:“就算是座空城,也不该呀!就算后面拿回来,重新安置的费用也不低!”

二皇子周承恪急切往前迈了半步道:"怎么通商后没有好处,反倒养肥了北燕的人和马呢?”

天幕继续铺展,天启九年秋,北燕王巴尔虎勇联合乌桓国,纠集骑兵八万,分三路南下。

乌桓铁骑从西北方向斜插而入,北燕精锐从中路直捣,一路摧枯拉朽般连破大周北境两城,攻下了雁门、朔方二郡。

天幕画面上,雁门城的城墙被北燕的投石机砸出了豁口,北燕骑兵从豁口里涌入,城中的大周守军且战且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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