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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我和周颂都不会唱歌。”他摊了摊手,“否则的话,边唱边跳也可以的。”

局面又一次走入无解的死胡同,三人之间陷入凝滞的沉默。

“我再去音乐学院那边问问吧。”严菲颇为头疼,夏为念的态度比她所想的还要坚决,逼得她只能被迫放弃游说的想法,“不过从我了解到的消息来看,声乐专业好像是打算弄一个大合唱……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小夏,如果你方便的话,也请帮忙打听一下。”她偏头看向夏为念,诚挚地请求,“时间实在紧迫,我们必须要在两天之内找到新的人选。虽然我知道这和你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也确实不想轻易放弃。”

“我明白。”夏为念看得出她承担了许多的压力,一时也不忍说出什么重话,颔首答应道,“我会去问一下的。”

严菲还有要事在身,不多时就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了咖啡馆。见沈曜舟拧着双眉,一副无计可施的愁苦模样,夏为念只好宽慰了一句:“别太放在心上,这些不是你的原因,而且我们也还有时间。”

“我知道。”沈曜舟喝了口摆在面前的咖啡,心烦意乱地抱怨,“谁能想到还能出现这种事——真是草了,本来一堆糟心事就让人烦得要死,好不容易情况能稍微好转一点,结果又给你来个大的,简直在把我当猴耍。”

夏为念对他的烦躁感同身受,明白此时不论说什么都不过是无用之功,只能低头叹了口气。

时间在静默中无声流逝,夜色渐深,咖啡馆也到了即将打烊的时刻。服务员基本打扫完毕,夏为念看向面前依旧愁云惨淡的好友,不得不开口提醒:“我们该回去了。”

听到他的声音,沈曜舟倏然从入定般的状态中回过了神。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扣紧夏为念的手腕不让他起身,手上的力道有些失控,带来一股强烈而明晰的阵痛,可他却对此丝毫未觉。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高一文艺汇演时表演的节目。”沈曜舟双目灼灼,紧紧盯着夏为念,如同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飞快地问道,“当时你和周颂还有应浔他们,不就是在给尚寂洺伴舞。”

夏为念自然记得,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个:“是啊,怎么了?”

“这不就有可以唱歌的人选了吗?”沈曜舟用力一拍大腿,嗓音因为过于激动甚至有些破音,为自己如此机智的想法无比洋洋自得,“连表演形式都一模一样!咱们有救了!”

夏为念后知后觉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迟疑地问道:“你是说,你想请尚寂洺过来表演吗?”

这个方法并非不可行。高中毕业以后尚寂洺和他们一样就读了宣城大学,并且还是以那一届宣城文科状元的傲人身份被宣大最好的专业之一法学录取,从身份上来说,他确实可以出演这一次的文艺汇演。

而且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尚寂洺的歌唱水平堪称绝佳,哪怕没有他们伴舞都可以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节目,当初高一三班的表演因此得到了无比广泛的认可,简直就是为他们的需求量身定制的人选。

但是——

“我们当初和他只做了一年的同学,谈不上多么熟悉,而且他的性格挺冷淡的,都不怎么搭理人。”夏为念为难地说,“说真的,其实我都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会愿意和我们一起表演。我印象里最开始的时候应浔和江晴鹤去求了他好几次,但是他都没有答应,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回心转意了,才算是同意了下来。”

“但就算这样,当初他准备节目的时候,也几乎都是独自一人。”说到这里,他越发觉得这个提议不太可靠,试探着询问道,“这么多年我们都和他没有什么联系,现在突然跑去找人帮忙,真的合适吗?”

他所言不假,沈曜舟原本热血上头的大脑顿时随着这番话冷却了下来。

他沉默地松开手,后靠在沙发背上用力吐了口气,盯着头顶暖黄的水晶灯看了片刻,冷静地说:“但除此之外,我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觉得他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他看向夏为念,分析道,“说到底,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唱歌的人。以曾经高中同学的身份请他出面接受我们的委托,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