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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遇没说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翻进那间屋,抱住那个男人,带着他离开那个深渊地牢,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上车。”阎遇冷声吩咐。
陈崇呼了口气,迅速上车离开疗养院。
解决一个是一个
回去的路上,黑色的越野车在夜色中疾驰。
穿过一个隧道,陈崇看了一眼后视镜,突然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辆路虎。
没有牌照,跟的还很紧。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间地点,怎么看都非常可疑。
“我们被人跟踪了。”陈崇开口,脚下踩动油门,在一个分岔路口进入了小道。
阎遇正在后座上用绷带包扎手指,闻言转头看了一眼。
对方跟的明目张胆,根本不担心被他们发现。
能在这个地界这么嚣张的,除了那个江南烟雨社,也不可能再有别人。
但这也说明,这和徐谦瑞脱不了关系。
看来,到了这一步,他们谁都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
“绕进去,停车,你先走。”阎遇顺手将另外一只手也缠上绷带,脸色阴沉的可怕。
陈崇无语,“你又要干什么。”
“我心情不好,想打人。”
陈崇瞥了他一眼,心情不好揍人是常有的事,毕竟那些年要想活下来,擂台上,擂台下,都没少揍人。
签下生死状,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但现在的阎遇比起过去说揍人的兴奋,更显得阴沉。
“打完人之后呢?”陈崇问了一句,但逐渐减缓了车速。
“去见赵横龙。”阎遇倒是给他答案,“那个叫连铮的小警察刚正不阿,我们阎家的案子重启申请就是他递上去的。我们将来还要在威尔市立足,就不能通过我们的手杀太多的人,送他一份人情,给他一个功绩。”
陈崇听懂了,他是要先将赵横龙这个左膀右臂给徐谦瑞卸掉。
“现在我们还不确定江南烟雨社有什么违法证据?”
“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阎遇抬起眼眸,“什么是死罪,就用什么。”
陈崇懂了,停下车,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你刚才打算回去见祝司钦的,现在又不想回去了?”
此话一出,阎遇的呼吸都顿了顿。
阎遇低头摩挲着手掌上缠着的绷带,沉默了许久,哑声道:“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神情恍惚,和刚才的精心布局判若两人。
徐谦瑞让他家破人亡,他就要徐家一个不留!
至于祝司钦,他是养子,就该和容子君一样,不在诛杀其中。
但现在,祝司钦是徐谦瑞的亲生儿子。
在疗养院知道祝司钦那些过往时,阎遇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冲回去带走祝司钦,好好给他养身体。
但等冷静下来,怜惜和本能又被恨意掩盖。
他恨徐谦瑞,恨徐家每一个人,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挫骨扬灰。
徐元松、徐元乐一个都跑不掉。
那祝司钦呢?
血缘关系和悲惨经历,血海深仇和救命之恩。
究竟哪一个更重要。
阎遇分不清,只想尽快解决了其他事,再来思考祝司钦。
陈崇没有再多话,递给他一个微型跟踪器。
惦记了十二年的人成为仇人之子,任谁都很不好受。
以陈崇的想法,冤有头债有主,杀了徐谦瑞就行。
但死的是阎遇的家人,复仇的执念只有他自己才有资格说放弃。
阎遇将跟踪器塞到耳朵里,推门下车,陈崇深深看他一眼,开车离开。
深夜的风卷着一股热气,昏暗闪烁的街灯将这一处没有监控的地方,照的忽明忽暗。
阎遇看着那两辆路虎停在了他身侧,下来六个人。
“一个小白脸。”领头的人打量阎遇,挥起手里的铁棍就打过来,“你要是老实点,就能少受些罪!”
这些人的攻击不及那些地下黑拳的十分之一,阎遇身体微侧,躲过铁棍,拧住对方的手腕,夺下棍子,反手挥向对方的后脑勺。
其他人见状,一拥而上,可惜不到片刻,就被阎遇全部打倒在地。
他提着棍子走到哀嚎不断的两个混混跟前,用脚踩住对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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