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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惯了的,脸上照旧没个所谓。他依旧挂着笑,把酒碗递到了赤红霄跟前:

&ldo;陈大哥快坐,喝酒喝酒,我们有话慢慢说。&rdo;

赤红霄见状也直接入座,听这三人主动讲起了兴济县山匪的事情。一通讲述下来,赤红霄才稍微摸清了点眉目。

兴济县的匪祸是在三年前突然闹出来的。这群山匪也不知从何而来,聚集在一起后就直接占了西边的济才山。

这济才山上草木虽然并不丰茂,平日里就连猎户柴夫也不爱去,但胜在地理位置好。济才山往东边下山能通兴济,往西边则能直通景和镇等地。

占据济才山的那些山匪在来兴济后,在当地就没少干夺人越货的事,抓人也只抓壮丁。

他们抓走壮丁后就把壮丁们困在山上建造营寨。以至于没多久的功夫,济才山山顶上已有了个规模不小的山寨据点,不仅固若金汤,还遍布机关易守难攻。

这些山匪不仅抓人,平日还时常下山收各季的钱饷。当地百姓忍无可忍,官府也因此上山剿匪过好几次。

人力物力都花了,一开始是久攻不下,而后估计是时常扑空,以至于官府后面生了倦怠之意,剿匪力度锐减了不少。

济才山上的山匪也会审视夺度,在官府几次打击下收敛了些许。他们不再下山抓人,但下山骚扰百姓收钱饷的事却屡禁不止。

赤红霄听了之后也觉得不可思议:&ldo;匪祸难平,当地知县就没有上报给河间府的知府大人,让上级出力帮忙一起剿匪吗?&rdo;

张三浩气恼地回复道:&ldo;怎么没有,说了几次了。但每次都还是老样子,总是剿不干净。知县大人年纪大了,我估计他是老来糊涂了,平日就连下令也没个具体定数,真是老了老了不中用了!&rdo;

张三浩毕竟年轻气盛,一时愤懑下直接口不择言地抱怨起了知县来。

&ldo;那兴济县百姓就没有联合过县衙那儿一同上山剿匪?&rdo;

&ldo;怎么没有,之前也去过一两次,折费了不少人力物力也拿不下。那山寨上遍布机关,还有几个会功夫的武林子弟。那些之前被抓走的、以及被俘获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过。&rdo;

赵严崇在旁解释道:&ldo;不仅如此,这几年朝廷备战,前两年说要补充兵力时,上头就已经来兴济征收过一轮壮丁了。这几年这样折腾下来,兴济本地人充军的充军、逃难的逃难、都没剩下几个人了!&rdo;

赵严崇说罢便唉声叹气起来,张三浩见缝插针地补充道:

&ldo;这些山匪乖张得很,虽说三年来都没被剿灭,但他们最近这一年来也算学乖了许多,下山收钱饷也是随便收一些,并不会伤人抢东西。

我们这儿的百姓本来就被这群山匪折腾得疲乏不堪,许多人见他们今年收敛了不少,也开始想要就此得过且过了。&rdo;

&ldo;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兴济县的山匪这两年闹得不严重的情况下,知县以上的官老爷估计也懒得先处理我们这儿的事了。交给他们慢慢处理,谁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依我看,这群山匪只是暂时收敛变安分了而已,过不久迟早要再闹出大事!&rdo;

赵严崇讲出了心中猜测后,一想到张三浩方才说的话,也气恼不过地开始敲桌叹惋:

&ldo;我一想到最近有不少人说要和这群山匪得过且过,我就气不打一处来!那群山匪伤了我们多少人,难道就因为这几年没攻下,他们又收敛了些,我们就得罢手忍着他们?&rdo;

&ldo;都说他们如今收敛了,可今日他们不就抓走了陈兄弟的娘子?我看他们是本地人不欺负了,转头又开始欺负起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来。真是欺软怕硬,死性不改!&rdo;

赤红霄听到这儿也坐不住了,面色沉重地唉声叹气道:

&ldo;在下一介武夫,除了一身武艺外别无所长,承蒙我家娘子不弃,随我到处飘泊。我就只有这一个娘子,如今被山匪抓去,岂能甘心?&rdo;

眼看赵严崇沉默不语,凝神似乎在琢磨着旁事。赤红霄不想继续与他说那些弯弯绕绕了,直接起身对他行礼道:

&ldo;我看赵大哥一身正气,定不是甘心容忍于这帮山匪的。今日赵大哥在知晓我家娘子被抓后,先是有意找我谈话,又是试探我功夫深浅,再是杯酒款待于我。&rdo;

&ldo;我想赵大哥心中应该也已经有了主意,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能救出我家娘子,我定效犬马之劳!&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