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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您莫这样,夫人……&rdo;

素秋没说上几句总忍不住啜泣,她仍旧可以一脸动容,还有生气地小心问她道:

&ldo;夫人,您当真不见小世子了吗?还需喂奶时可以不见,可之后若小世子大了,只怕他仍是想找娘亲……&rdo;

林清音无悲无喜地启口,连祈求的心力都没有了:

&ldo;他将来若问起,就告诉他,他娘亲在生他的时候已经死了。别再拿任何俗事来消磨我了,别再……折磨我了……&rdo;

念佛

林清音就这样青灯古佛地过了几年平稳日子。

她大哥许是顾念着年少那一点兄妹之情,又许是顾念着她拼尽性命生下孩子、还把孩子痛快让给他的大度。

他在那之后从没来叨扰她,只由她安静在宅院中闭门不出,做个规矩安分的孀妇。

之前那些浓烈的、让她备受煎熬的爱恨情仇,都随着她的产后余生逐渐远去了。

在梁元伦死后,她没再花任何一点心力去缅怀记挂她的丈夫,他好像也成了前生过客,同她的情爱一道埋葬了。

她当年曾那样炽热、几近于歇斯底里地爱过他。许是在还活着的时候,她就把她这辈子所有的情爱都熬干了,至于梁元伦肯不肯接受、生前有没有放在心上,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尽力爱过他、痛苦地怨过他,也算什么都不欠他了。

再没有事情可以额外来消磨只剩枯杆的她,她终于可以得以清净了。直到她这份来之不易的清净,在数年之后被一个稚童的哭喊所打断。

&ldo;娘亲!娘亲!你是不是在里头!娘亲!他们都说你在里头!&rdo;

&ldo;娘亲,我是靖儿啊!我是永靖,娘亲!&rdo;

在某个平静无奇的日子里,那稚童的呼喊像是枚石子投掷水面,让专心念佛的林清音还是打开了双眼。

侍候她多年的素秋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无奈地对她叹息道:&ldo;小世子终究还是来了。&rdo;

&ldo;不是早跟他们嘱咐过了吗,要告诉他我已经死了。&rdo;

素秋一脸悲色:&ldo;夫人,都是一家骨血,这怎么可能瞒得住呢。小世子,他肯定是想娘亲了……&rdo;

&ldo;把他带走吧,莫扰我这个出家人。想来贴身照顾他的下人们比我更会安抚他。&rdo;

&ldo;夫人……&rdo;

&ldo;带下去!让他走!&rdo;

素秋见林清音语气激动,生怕她又伤神痛苦。只得默默领命,到门外头安抚起了尚且年幼的梁永靖来:

&ldo;世子乖,你娘亲正害病呢,见人是会传染的。她不忍让你受累,所以才不见你的,你赶紧回去吧。&rdo;

&ldo;我不,我不!娘亲到底害了什么病!他们就只说娘亲在吃斋念佛,不愿意见我!我不信!娘亲,你看看我,娘亲!&rdo;

梁永靖又哭又闹,就差没张口对阻拦他的素秋咬上一口。直到管束他的下人们来了,才费力地把他拽走。

梁永靖在被拽走的那一刻哭得撕心裂肺,嘴里恨恨地嘟囔着:&ldo;都是你们不让我见娘亲!你们都瞒着我!你们都不对我好,不让我见娘亲!&rdo;

素秋见他哭喊得可怜,心里总归是有几分牵挂不舍,只是不好同心如死灰的林清音提。这哭闹的戏码有了第一回,而后就会有无数回。

梁永靖在那之后想来是确认了母亲就在那僻静的宅院里。每每寻到机会,他就总会跑到院门前,不是哀求,便是哭闹。

&ldo;娘亲,娘亲……我知道你在里面,求求你,哪怕只让我看一眼好不好,让靖儿看看你……&rdo;

&ldo;娘亲,阿舅他对我可凶了。他每天都逼我学好多东西,如若答不出来就要重罚我,我手心都被他打肿了。娘亲,你看看我好不好娘亲,哪怕就见我一次,就看我一眼……&rdo;

素秋的心并不同林清音那般,已经对人世彻底断了念想。她听见他哀求,总会默然在林清音身边湿了眼眶。

梁永靖见哀求无果,到最后总会孩子般在门口尖声地撒泼哭闹。

&l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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