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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不老实,被哥几个收拾了。”领班的声音带着讨好“放心,先生要的尖货我们怎么敢动。”

“行吧。”那人的手指松开祝君安的下巴,在他脸颊上拍了拍,“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木箱重新盖上盖子。

祝君安听到了引擎启动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剧烈的晃动袭来,脚下开始有规律的起伏晃动,发动机的轰鸣声、水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时间在这种环境下变得模糊不清,祝君安的身体随着货船的颠簸不断撞击着木板,他试图活动被反绑的双手,但扎带勒得太紧,每动一下手腕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眼睛上的黑色丝带不知何时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着令人窒息的闷热。

海风透过木箱的缝隙钻进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味,他的意识比之前清醒了一些。

“咔”很轻的一声,盖子打开了,就连手上的扎带也被锋利的刀子挑断。

房间的大门关上,锁扣再次落下。

祝君安确认脚步声消失后,他拉开丝带,刺眼的光线和咸腥的海风同时涌进来——他在一个不知名的岛屿上。

房间和酒店单间差不多,装修呈南洋风,藤编的床,米色的窗帘,地上铺着冰凉的瓷砖。

阳台很大,好像对方根本不怕他逃跑似的,站在房间里往外看,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收入眼底。

祝君安扶着阳台栏杆,目光扫过四周,他忽然意识到,他身处一个四面环山的孤岛。

岛上也没有什么电杆基站之类的现代化建筑,如果是来度假的话,眼前的景色的确无可挑剔,不过费劲心思把人绑来这里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座房子建在半山腰,周围全是密林,唯一一条看得见的路蜿蜒向下,消失在树丛里。他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守。

“砰!”一声枪响,祝君安的身体僵住了。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惨叫,还有犬吠的声音,但叫声越来越远,像是往山里跑了。

而山的另一头是海,难怪房间里无人防守,祝君安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当天夜里,房间里来了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似乎是为了保险,又在祝君安手臂上推了一针。

祝君安感觉自己好似一块任人宰割的肉块,完全使不上力被架了出去。

长长的走廊依旧贯彻了南洋风格,深色的柚木让人觉得无比压抑,接连走过几个房间都是大门紧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祝君安几乎是拖着他往前走,他想挣扎但肌肉完全不听使唤,只有手指还能微微弯曲,徒劳地攥了攥拳头。

路过一扇半开的门时,他往里瞥了一眼——惨白的手术台上无影灯亮着,旁边摆着托盘,和各种闪着寒光的器械,墙上挂着的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药品和输液袋……

祝君安的脊背窜起一阵寒意,胃里翻涌起恶心的感觉,他想起领班说的“运货”,想起自己被塞进木箱里像货物一样被运走,他想起很多年听过的传闻——有些人专门拐卖年轻男女,卖到海外,卖到那些不能说的场所,或者……卖器官。

一扇双开的木门出现在面前。

门很宽很高,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和之前那些压抑的柚木门完全不同,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有一个巨大的水池在房间中央,里面有几个女工拿着刷子等着。

经过简单的清洁,祝君安被换上了一块不能称之为衣服的布条。

身上的衣服滑滑的,是上等的丝绸,轻薄得只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手臂上、脚踝上装饰上珍珠流苏,完美得像是一个摆件。

随之他被带到了一个休息室一样的地方——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照亮了整个大厅,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和他同样的男男女女摆在沙发上或是餐椅上。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恐怕是肌肉松弛剂带来的四肢无力的症状。

厚重的大门打开,进来的青年穿着得体——深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面对如此香艳的景色只是驻足了一会儿。

祝君安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他的抗药性似乎比别人好一点,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滚到窗帘旁一人高的花瓶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