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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还义正严词地说好玩的东西要一起分享，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玩。

就在超人觉得这样轻松愉悦地把太阳系的行星们重力都体验一遍也挺好的时候，金橙色脑袋玩够了，终于想起自己路上想好的东西，雄赳赳气昂昂地跳到相对平整的一处开始翻家庭清单布置真正的约会场地。

选的全是植物，让荒芜的月球上一下多了一座植物园，还是杂七杂八什么种类、状态都有的那种。

超人一眼扫过去，枫树、樱树、竹子、棕榈树、冬青、银杏、金盏花、向日葵、玫瑰、仙人掌……开得正艳的、落叶凋零的，有花的没花的，通通都有，一年四季、寒温热带全包含其中。

就是还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一个上面是奶牛头下面是植物根茎的植物、亮得异常的荧光紫丛生藤蔓，看着总觉得好像有些秘密在里面。

种类杂乱，摆得也杂，颜色却异常和谐，不管从哪个方向看去像是一副色彩浓烈的画，非常有阿提斯特的风格。

而植物园里最中间的树最不一样，是棵通体透明的水晶树，上面结着六七颗五颜六色的宝石，超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植物，还有那个牛头的也是第一次见。

“这是水晶树，它会长出水晶，这个是红宝石。”

阿提斯特牵着超人，随手摘下了上面一块有他半个脑袋大的宝石，

“我养了很久，它是不是很好看？”他眼睛亮晶晶地等夸，这颗树的品质可是差一点点就最高级了！

“嗯，很好看。”

超人此刻更像克拉克了，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非常捧场，把人夸得整张脸红扑扑的，真的飘出去了才抱着邻居的腰，把人拽回来停下夸奖。

不过超人也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把月球布置成这样。

“因为要特别。”金橙色脑袋十足认真，“你可以自己飞来月球看风景，植物园在地球也很普通，但是它们加到一起就很特别了~”

不，这在地球一点也不普通。

超人默默又扫一眼那一堆在地球上根本就不会长到一起的植物，和模拟世界的特色植物们，无论怎么看都没有普通的样子。

阿提斯特拉着邻居先生的手，肩靠肩坐在水晶树下看地球。

这个角度很奇特，有种若即若离的微妙感觉，尤其对于今天的超人，或者说克拉克。

“你现在有开心一点吗？”阿提斯特仗着有生物立场直接又把宇航服换成了日常装扮。

“我很高兴。”克拉克看着旁边人的半侧脸微笑道。

阿提斯特觉得不是，邻居先生的眼神和之前真的很高兴的时候不太一样，他直接问道，

“你还是有在[难过]，为什么？”

宇宙太过空旷也太过安静，有些被压下的情绪又像疯狂蔓生的藤蔓般紧紧蜷住心脏。

“我很抱歉……”克拉克呐呐，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对方脸侧创可贴的边缘。

他明明就知道邻居冒着危险和小氪一起溜进飞船，却还是在打斗中试图劝说坚定的佐德与地球人和谐共存，即使佐德在那之前已经拒绝过不止一次了。

“对不起，”他又说，“我应该再早到一点的。”他捻起阿提斯特颈后那一小撮微微发焦的发尾。

当时他堪堪制住佐德，把他和其他氪星人押到了孤独堡垒，在听到邻居大喊离开的时候他才茫然地望向天空，看见小氪惊慌地咬住阿提斯特往外飞，而身后是那个直接闪爆冲飞了地外卫星们的爆炸。

这种情况下邻居还穿着那身皮套，没有更多的防护。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冲过去的了，只庆幸自己在下一秒就接住了被冲击荡开的小氪和阿提斯特。

“为什么要道歉？”阿提斯特歪歪脑袋，他不是很懂，“进飞船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还成功了~”

他那一套操作可帅了，非常有最厉害的模拟小人的风范！

“你没有防护就暴露在了真空中。”

克拉克包住阿提斯特的手背，慢慢挤进指缝，收紧，又立刻松开，把那只纹路清浅的手虚虚包在自己双掌之间。

“可我不是地球小人啊，我也是外星人。”

金橙色脑袋撇着嘴有些不太服气地说，“我其实都想好了，我是最棒的！”

克拉克却看着身旁人和远处的地球有些失神，明明自己成为超人的最初目的是保护。

他脑中不自觉回放着佐德的话，还有军方和他要人时的态度与神情，他们都不信任他。